第1章 楚留香传奇之及乐楼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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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黄昏时分,楼里已经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从雕花窗棂中透出来,伴随着丝竹管弦之声和男女欢笑之声,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诱惑。
楚留香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柄折扇,看上去就像一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他迈步走进大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脂粉香扑面而来。
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有穿绸缎的富商,有佩刀带剑的江湖客,有抱着琵琶的歌女,有端着酒壶的跑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在酒精和音乐中浸泡出来的、半真半假的笑。
一个穿着红衣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笑容明媚如花:公子面生,第一次来吧?
第一次来。楚留香微微一笑,听说这里什么都好,慕名已久。
那公子来对地方了。红衣女子引着他往里面走,我们及乐楼有三绝——酒绝、色绝、故事绝。公子是想先尝尝哪一种?
楚留香想了想:先尝尝酒。
红衣女子掩嘴一笑:公子果然是懂行的人。请随我来。
她引着楚留香穿过大堂,走上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分成一个个雅间,每个雅间都挂着珠帘,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人影晃动。红衣女子推开最里面一间雅间的门:公子请进,马上有最好的酒送来。
楚留香在雅间里坐下,透过珠帘打量着外面的动静。大堂里那个抱着琵琶的歌女还在唱,唱的是一首前朝旧曲,词曲婉转缠绵,让人听了心头发软。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胡铁花那个叫小六的朋友,究竟在这楼里发现了什么秘密?而那个据说什么都知道的独眼老人,又在哪里?
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瘦小老头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动作恭敬,将酒壶放在桌上之后,又悄悄抬头看了楚留香一眼。
就这一眼,楚留香看到了一件事——这个老头虽然低着头走路,但他的脚步极轻极稳,脚下无声,分明是练家子。
老丈,楚留香忽然开口,请问楼里那位讲故事的独眼先生,今天在不在?
老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公子说笑了,我们楼里没有什么讲故事的独眼先生。
是吗?楚留香微微一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老头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楚留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怎么看都是一杯好酒。
但他在酒里,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该出现在酒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