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留香传奇之及乐楼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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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杜掌柜面露为难之色,老先生见不见您,得看他老人家的心情。要不公子先在楼里住下,等明天我替您通传一声?
楚留香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杜掌柜给我安排一间上房。
杜掌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声答应着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楚留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这个杜掌柜的表演很到位,但有一个细节出卖了他——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一个做生意的掌柜,为什么会有握刀的手?
及乐楼的上房在三楼。楚留香在伙计的引领下走上楼梯,经过二楼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正站在三楼的走廊尽头,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望着他。
那女人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她的身材极好,一袭白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清冷出尘,跟楼下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完全不同。楚留香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女人没有回应,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那位是?楚留香问带路的伙计。
伙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变了变,含糊道:那是……那是我们楼里的……客人。
客人?楚留香没有追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白衣女人绝不仅仅是客人那么简单。她的站姿笔直,眼神沉稳,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手指的摆放方式一看就是随时可以出招的姿态——那是练武之人才有的习惯。
及乐楼,越来越有意思了。
伙计把楚留香领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倒是雅致——红木桌椅、湘妃竹帘、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床上铺着丝绸被褥,窗户正对着金陵城的方向,远处隐约能看到秦淮河上的灯火。
公子早些歇息,有事尽管吩咐。伙计退了出去。
楚留香等脚步声远了,走到窗边看了看。窗户外面是光溜溜的墙壁,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吹灭了灯,在黑暗中静坐了一刻钟,然后推开窗户,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
他没有去找独眼老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去的是二楼侧间,那个放满书架的房间,和那个锁着账册的铁皮柜子。
夜色深沉,及乐楼的歌声还在继续,但楚留香知道,这栋楼最深的秘密,不在歌声里,不在酒里,而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