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炼狱的封印,裂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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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汐的云辇碾过青石长街,心口突然一阵剧痛。
她坐在辇上,脸上还挂着温婉的笑。
右手却死死攥着扶手,指甲在鎏金扶手上刮出五道白痕。
下方,万民跪了一地。
“圣女功德无量!”
呼声震得云层都在颤。
陈灵汐抬起左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平身。
这个动作她练了三年,优雅从容,带着天道宠儿该有的慈悲。
没人看见,她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云辇行至长街尽头,她忽然瞥见人群里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妇人,佝偻着背,没跪。
她仰着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灵汐,嘴唇翕动。
陈灵汐心头一紧。
她侧过脸,对身旁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悄无声息地退下。
云辇继续前行,陈灵汐再回头时,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巡游持续了整整一日。
回到圣女殿,陈灵汐几乎是摔进密室的。
门一合,她张嘴就吐了三口黑血,血里带着细碎的金光,落在白玉地砖上滋滋作响。
仙骨又在造反。
她爬到暗格前,手抖得几乎打不开机关。
白玉瓶滚出来,她倒出一粒镇骨丹,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剧痛稍缓。
她瘫在榻上,望着穹顶,胸口剧烈起伏。三年。
整整三年。她靠着这丹药撑了三十六次巡游,瓶子从满到空,如今只剩三粒。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依旧美艳,眼角却多了一道细纹。
那细纹泛着淡淡的桃花色,像有人用朱砂笔轻轻勾了一笔。
陈灵汐瞳孔一缩,抬手按在眼角,仙力涌动,试图抹去那道痕迹。
细纹动了。
它像条虫子,在她皮肤下游走。
从眼角滑到颧骨,最后停在耳垂下方,凝成一片花瓣的形状。
“啊!”
陈灵汐一掌拍碎铜镜。碎片哗啦啦落地,每一块里都映着她的脸。
那些脸在笑,笑得温婉干净,带着盛芜华特有的神情。
“滚!都给我滚!”
她一脚踹翻妆台,珍珠玛瑙滚了一地。亲卫在门外喊:“圣女?”
“熔了!”她嘶吼,“把这些碎片全部熔了!”
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灵汐独自坐在黑暗中,肩膀发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纤细如玉,现在骨节突出,手背上爬满了黑金色的纹路。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张清寒站在朝拜队伍里,问她:“盛芜华真的魂飞魄散了?”
当时她怎么答的?
她说,死有余辜。
陈灵汐猛地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山下灯火万家,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人,一个把她当作神明来拜的人。
“我就是天道选中的圣女。”
她对着夜空说,声音从颤抖渐渐变得坚定。
“这骨头到了我身上,就是我的。盛芜华已经死了,魂飞魄散,死得透透的。”
她取出倒数第二粒镇骨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她感觉那道桃花色的细纹终于淡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三日后,新一轮巡游开始。
陈灵汐特意选了一身更华贵的仙袍,金丝绣的凤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站在云辇上,双手张开,任由仙骨的金光从体内溢出。
像一轮小太阳,照得整条长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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