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洞穴里没有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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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没管魂体上那些刚缝合的裂缝。
胳膊肘顶着寒玉台面把自己支了起来。
残魂边缘崩开两道新的细口子她也没在意。
她盯着云烬,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回。
什么?
云烬从石壁上收回视线,低头看她。
紫黑色的眼瞳在火光里微微闪动。
嘴角那点淡淡的弧度还挂着,眼底的笑意沉甸甸的。
桃源废墟第三层,正殿后面那片桃林。
三百年前你还没被关进炼狱之前,在那里种了一棵树。
他顿了顿。
那棵树的桃花开了七百年,落了七百年。其中有一朵......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落在了我身上。
盛芜华的魂体微微发颤。
那些刚缝上的裂缝在颤抖中又崩开了几道。
金色的光从裂口里往外渗,她没顾上。
她脑子里翻涌起一片模糊的桃粉色。
隔着三百年炼狱的磨损,残存得只剩一点边缘。
那个画面里确实有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一朵花。
那朵花是粉中带金的。
你……盛芜华的声音哽了一下,尾音软下去,你在第三层待过?
云烬走过来蹲在台边。
他的脸凑近了些,近到盛芜华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细碎火星。
他垂着眼看她魂体上崩开的那些裂口。
抬手重新凝出一簇魔焰覆上去,动作很轻。
我在那棵桃树下待了三百年。他说。
你被推进炼狱的那天,我就在桃源废墟第三层的桃林里。
所以云烬这个身份……盛芜华盯着他,是假的?
云烬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把最后一缕火丝收进她断裂的纹路里,看那些金色重新连上。
他退开半步,重新靠着石壁站好。
名字是真的。身份......他歪了一下头,看你怎么定义。
他掌心翻上来,摊开。
紫黑色的火焰在掌心里燃了一下,烧出一截桃枝的形状。
枝头挂着一朵干枯了的花,花瓣边缘卷着,颜色褪成了灰白,形状还完整。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取。云烬看着那朵干花,声音低下去,等了七百年。
盛芜华伸出虚化的手想去碰那朵花。
指尖刚触到花瓣边缘,整朵枯花忽然碎了。
碎屑飘进她掌心那些金色的纹路里,融进去。
她猛地收手。
掌心纹路里那片桃粉色漫开之后,沉下去了。
沉进魂体最深处,在那些三百年来她从未感知到的地方扎了根。
她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的位置。
虚化的魂体表面,心脏的位置泛起一层极淡的桃粉色的光。
那光在她胸膛里一下一下地跳着,节奏平缓,像一颗真正的心。
云烬站在旁边看着她胸口那点光,嘴角的弧度终于完整地弯了起来。
活过来了。他说。
盛芜华抬头。
她对上他的目光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云烬脸上的笑意是暖的,他眼底最深处。
就在紫黑色瞳仁的正中间,有一丝她方才没有注意到的裂痕。
跟他那颗护心铃上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