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因果还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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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的脚钉在回廊拐角处。
眼睛盯着石桌上那截绿芽。
他的第一反应是拔剑。
剑尖指向石桌方向,金色的灵力从剑身上涌出来把周围三尺照得通亮。
他的灵识再次扫过整座花园,什么都没有探到。
绿芽上没有灵力残留,没有阵法痕迹,连一丝异常的波动都没有。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土堆上,两片幼叶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他往前走了两步。剑尖距离那截绿芽还剩一尺,他停住了。
莲池的水面上倒映着灯笼的光和他的影子。
影子旁边多了一道轮廓。
轮廓从水面底下慢慢浮上来,像月色在水里凝结成形。
灰白色的长发、修长的身形、玄色外袍的下摆从池水表面滑过,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盛芜华从莲池边走上了石阶。
她的脚踩在石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湿漉漉的水痕,水痕在灯笼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她走到石桌前,在苏衍对面坐了下来。
石桌不宽,两个人隔着一壶凉茶面对面,相距不到三尺。
苏衍的剑尖转过来对准了她的胸口。
他的手很稳,剑尖没有抖,他握住剑柄的指节泛着青白。
他的灵识全力张开压向盛芜华的方向,探到的仍然是一片空白。
她就坐在他对面,可他什么都探不到,好像面前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苏长老。”盛芜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苏衍的耳朵里。
“三年前你用一枚伪造的留影水晶指认我‘吸魂’。那水晶是谁给你的?”
苏衍盯着她。
月光和灯笼光交叠着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跟他三年前在龙门顶上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眼睛不一样了。
从前那双眼睛里有温顺、有隐忍、有努力讨好的柔和。
此刻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层沉在瞳仁深处的暗红光芒。
他忽然笑了一声。嘴角咧开的时候露出上排牙齿,笑容又冷又硬。
“事到如今,你问这些还有何用?”
他猛地出手了。
剑尖上凝聚的金色雷光在不到半息之内炸开。
一道粗如手臂的闪电从剑身上激射而出,直取盛芜华面门。
雷光带着金丹后期巅峰的全部力道。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石桌一角被擦过的余波削成了粉末。
盛芜华没有动。
她的身体连坐姿都没有变。
就在那道雷光距离她眉心还剩三寸时,她身侧的莲池里骤然射出数道暗红色的细线。
线群从水面下暴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把金色雷光兜头罩住。
雷光撞进网里剧烈翻涌了一瞬,被暗线从中间绞碎成数十截碎裂的金光残片散落一地。
苏衍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的剑尖还指着她,他的手开始抖了。
方才那一击他用上了九成力道,没有留后手。
盛芜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见那些暗线绞碎雷光之后没有回落到池中。
悬在半空缓缓地游动着,像一群伺机而动的蛇。
盛芜华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石桌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裂缝沿着桌面往两侧延伸,把茶壶和倒扣的盏全部震落在地。
碎瓷片溅在苏衍脚边,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视线被钉在盛芜华的眼睛里,那层暗红光芒正在往深处沉,沉得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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