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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天道要毁我,那就让他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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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前几次他看的时候更亮了一些,光照在他掌纹里像一条细细的河在铜面上流动。

他把铃铛举到面前凑近了看。

那层银白微光的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

两种颜色搅在一起缓慢地游动着,节奏不急不缓。

他盯着那些游动的光看了很久,看得眼睛发酸了才眨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给铃铛听的,“她在等我?”

铃铛没有震动。

铜面安安静静的,银白色的微光还在游动着。

从他的掌心往铃顶方向走,走到顶端那颗小小的铜环旁边绕了一圈又折回来。

那个轨迹的形状他认得,是炼狱方向的地脉走向。

张清寒盯着那个轨迹看了三息。

他慢慢把铃铛收回腰间系好,手指在铜面上蹭了一下,蹭了一层银白色的碎屑在指腹上。

他把那层碎屑捻了捻,碎屑在他指间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跟盛芜华掌心灼痕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撑着床沿下了地。

脚踩在地砖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

他扶住床柱站稳了,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眩晕压回去。

他走到案前坐下来,案上那张三山仙门的地形图还在。

他指尖点在炼狱方向的位置上按了按。

然后他拿起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线从栖鹤山出发,往东偏南方向延伸,穿过三界交界地带。

绕过仙门联合追缉队的巡逻路线,最后停在炼狱外围一处标注着“天然裂隙”的标记旁边。

他把笔搁下,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画得对不对。

护心铃上那道银白光游走的轨迹一直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没法去想别的东西。

他把那张图卷起来收进袖中,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扇。

暮色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扬。

他站在窗前看着炼狱方向的天际线。

那片暗红色的光在暮色里烧得比前几天更旺了,把云层边缘都烤成了金红色。

他看了很久。

腰间那枚护心铃贴在他心口的位置,铜面被他的体温焐着。

银白色的微光透过衣料渗出来,在他胸口洇开一小片极淡的光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光,把手按了上去。

掌心底下铃铛的轮廓贴着心口,一下一下地跳着,频率跟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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