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恐慌在三界蔓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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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着起哄扔过石头,有人在旁边冷眼旁观。
也有人在散场之后嘀咕了一句“这事办得不地道”。
那句嘀咕被人记住了,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
一个在城门口卖符箓的老散修连夜关了铺子跑了。
南境三个曾经在茶馆里,议论过此事的散修结伴遁入了凡界。
再往后消息越传越开。
那些只是听说过盛芜华名字,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也开始慌。
有人把家搬进了地底洞窟,有人把本命法器都扔了假装凡人。
有人连自己修行过的痕迹都抹掉了。
天道执律者的指令落下之后,那些逃跑的人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警示波动覆盖了整个三界,从仙门腹地到凡界边陲,从东海孤岛到西荒绝地。
没有一个角落能躲过那层暗金色的天穹。
那些逃到凡界的人,发现自己的灵识被某种力量锁定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贴在后背上,甩不掉、藏不住。
张清寒坐在栖鹤山脚一处废弃的驿站里。
他从炼狱出来之后没有回山门,身上的伤太重,走不了太远的路。
他靠着驿站的土墙坐着,护心铃搁在膝上。
天穹上那层暗金色的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他手背上。
把他手背上那些灰斑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着护心铃。
铃身上那道银白光,在暗金色的天光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光里那两个字还在。
“找我”。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把铃铛攥进掌心里。
掌心里的灰斑被铜面硌着,疼感迟钝地从指尖传上来。
驿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着说“我不想死”。
张清寒听着那些声音从驿站外面经过,渐渐远了。
他把护心铃收回腰间系好,撑着墙站起来。
膝盖发出一声闷响,他咬着牙迈出了驿站的门槛。
他站在驿站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穹。
那片暗金色的光,从头顶铺到天际线尽头,把整个三界都罩在了里面。
他偏头看向三界腹地的方向。
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点,在天幕上若隐若现地跳着,跟护心铃里的银白光同频。
他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膝盖每弯一次都带着钝痛。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