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林家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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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里的画面停在了一张脸上。
林家夫人,闺名赵婉娘,徐子舟的亲姑母。
嫁入林家三十七年,修为不高可辈分不低。
画像上的面孔保养得宜,眉目端正。
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丝笑纹,看着和和气气。
盛芜华盯着那张脸。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浮现出来的因果线颜色比前几个都浓。
灰黑色的黏稠线条,从赵婉娘的脸上往外延伸。
末端缠着密密麻麻的暗绿色光点。
那些光点全是她说过的话。
盛芜华把灵识探进那条因果线里,画面碎片一块接一块地涌上来。
三百年前桃源坞外围的那场舆论战。
赵婉娘站在仙门女眷的茶会上,手里捏着一方绢帕。
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亲眼看见,盛芜华深夜与魔族密使在竹林里私会。
她说得声情并茂,连密使的面貌、身形、衣着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那些话从茶会传到集市,从集市传遍三山仙门。
最后传到天道的耳朵里,成了“盛芜华勾结魔族”这顶帽子的第一根线。
画面碎片继续往下翻。
桃源坞被围剿之前的那个春天,赵婉娘带着几个女眷“拜访”了盛芜华的竹屋。
她们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
最后从竹屋后面的小径上,揪出了一只正在晒太阳的小桃妖。
那只桃妖才化了形没多久,说话还说不利索。
被赵婉娘拎着后颈提起来,只会吱吱地叫。
赵婉娘把它拎到院门口的空地上。
当着所有围观的人说了一句“魔族奸细的同党”,亲手点了一把火烧了。
小桃妖被火困在中间的焦土上。
吱吱的叫声从尖到弱,从弱到断,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盛芜华把水镜熄了。
她坐在客栈的桌边,闭着眼。
因果之眼的视野从她识海里退去。
那些画面碎片还残留在识海边缘,像烧焦的纸页贴在记忆的最表层。
她睁眼的时候眼底一片平静。
暗红色的光芒稳稳地嵌在瞳仁深处,没有波动。
云烬靠在窗边看着她。他的左手揣在袖中,偏头看着她搁在桌面上的手。
她的手指平放着,指腹贴着桌面。
掌纹里的三色纹路安安静静地跳着,跳得比平时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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