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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林夫人,你……你在说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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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娘站在主位上。

朱红褙子被冷汗浸透了后背,金线绣的牡丹纹路洇成了一片暗色。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跟方才说笑时完全两样。

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替她说。

“那天夜里……竹屋后面的竹林……”

满座女眷安静了。十几双眼睛盯着她,有人把盏子搁下,有人攥紧了帕子。

“我看见了……一个黑影从竹林里出来……裹着黑斗篷,脸看不清。

可我认得那种气息,是魔族……”

赵婉娘的手抬起来,在空中虚虚地比划着,指尖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她的眼睛睁着,瞳仁里的光散得厉害,像是看着什么东西又像是看着虚空。

“他站在竹屋前面,等了一息,然后她出来了……穿着白衣服。

头发散着,跟他说了几句话……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那声音,那声音,那声音……”

她的声音忽然尖了起来。

“她把一包东西递给了那个魔族使者!

用帕子包着,鼓鼓囊囊的,一定是情报!我亲眼看见的!我亲眼看见的!”

坐在她右手边的夫人猛地站起来,茶盏被带翻了泼了一裙。

她没有去擦,盯着赵婉娘的脸,嘴唇在抖。

“林夫人,你……你在说什么?”

赵婉娘没有听见她的话。

她还在说,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嘴角溢出来一缕白色的沫子。

“后来她又来找我了……夜里来的,从窗户翻进来,站在我床前面。

她让我帮她做事,说事成之后给我好处,给我灵石,给我功法。

让我在林家站稳脚跟……我不敢不答应!她手里有我的把柄!她知道我当年……”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满座寂静。

竹楼里只有琴师的手还搁在弦上,琴弦在他指间纹丝不动。

琴师本人已经僵在了凳子上,面色煞白地看着主位方向。

赵婉娘捂着嘴的手在发抖。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仁里的光从涣散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崩溃。

她捂着自己的嘴,那些话还是从指缝里往外漏。

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喉咙里替她说完了最后一段话。

“……那只小桃妖,是我抓的。

是我亲手按进火里的。它吱吱叫的时候我一直在笑,我笑了很久。

烧完之后我把灰扫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没有人会知道……”

她把捂住嘴的手放了下来。

手指上沾着自己的口水,拉出一道黏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里那些被冷汗浸湿的纹路,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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