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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画阵的时候留了后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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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本该属于大阵的金色符文,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

“这不可能!我的阵!这是我的阵!”

他催动全身灵力往外撑。

灰蓝色的灵力,从他经脉里涌出来撞在光网上,光网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一种方式,把灵识往大阵的控制核心方向探去。

试图用启灵时留下的印记,重新接管大阵的运转。

他的灵识刚触到控制核心的边缘就被弹了回来。

核心表面的符文锁已经重新排列过了。

每一道符文的走向都跟他的启灵印记反着来。

他的灵识撞上去,核心表面的符文亮了一排,把大阵的排斥力道加了三分。

光网从半空收紧着往下压,把他按回了矮榻上。

他的后背砸在榻面上磕出一声闷响,嘴里呛出来一口带着酒气的血。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光网贴着他的四肢和躯干越缠越紧,把他整个人钉在榻面上动弹不得。

他的道袍被光网勒出了密密麻麻的褶皱,领口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那道旧疤。

旧疤在光网的压迫下裂开了一线。

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跟光网上的暗红光点混在一起。

“陈远舟。”一个声音从后墙方向传过来。

陈远舟偏过头去。

后墙根底下那块条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滑开,露出一个半人宽的洞口。

盛芜华从洞口里侧身钻出来。

灰白的长发束在脑后,素色外袍上沾着崖壁的泥和苔藓。

她站在内室角落里,因果之眼的竖纹在额前微微跳动着。

银紫色的光从纹路深处渗出来照亮了她半边侧脸。

陈远舟瞪着她。他的嘴唇哆嗦着,瞳仁里映着她从角落里走出来的身影。

“你……你怎么进来的……”

他的声音从光网的缝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我的阵……我亲手画的阵……三界第一……”

盛芜华走到榻前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被光网钉在榻面上的陈远舟,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胸口那道裂开的旧疤。

那滴被他当年亲手刺进去的心头血还在经脉壁内侧。

此刻被大阵的排斥力道绞得翻涌着。

每一次翻涌都把他自己的经脉壁撞出一道新的裂纹。

“你画阵的时候留了后门。”

她说,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话。

“崖壁后面那条裂缝通向这里,苏衍告诉我的。”

陈远舟的瞳孔缩了一瞬。

“你在阵眼灵石里掺了自己的心头血,给自己留了一条从内部启灵的退路。

可你画第二圈符文锁的时候多画了一笔,那一笔在阵眼和你的启灵血之间划了一道间隙。

你把所有外部因果都排除在外,你忘了你自己的血在阵眼里也是外部因果。”

她把右手抬起来。

掌心里的暗红星轨纹路,在光网的暗红光点中亮了一拍,银白色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

“你亲手把自己困住了。”

陈远舟盯着她掌心里那缕银白光,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他嘴里呛出来的只有混着酒气的血沫。

光网在他胸口又绞紧了一圈,把他后半截话绞碎在了嗓子眼里。

盛芜华把手收回来转身往洞口走。

走到洞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陈远舟被光网钉在矮榻上。

手脚摊开着,道袍碎成了布条,腰间的玉牌散了一地。

他睁着眼看着天顶的横梁,瞳仁里的光从惊恐变成了空洞。

盛芜华收回目光侧身钻进了洞口。

身后山庄的阵法还在运转着。

暗红色的光幕从外向内收拢,把整座院落裹成了一只密封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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