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拔树。一棵不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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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汐一个人蜷在寝殿的地砖上,胸口仙骨的金光终于开始一层一层地暗下去。
她感觉到仙骨内部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根骨头在排异反应,从内部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缝隙里透出来的光色跟之前完全不同。
银白色的,冷冽的,跟她胸口那些暗金色的仙骨纹路格格不入。
那道银白光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她的经脉壁往四周蔓延。
它没有参与排异,也没有被她的灵力同化。
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经脉壁的最内层,像一层薄得透光的膜。
膜面覆着密密麻麻的细纹,纹路的走向她太熟悉了。
那是盛芜华掌纹里的星轨线路。
陈灵汐慢慢松开了抱紧膝盖的手。
她把右手举到面前。
掌心里那些金色的仙骨纹路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极细的银白线。
线体从她腕间往指尖方向延伸,安安静静地亮着,跟她的心跳完全错开了节奏。
她把那道银白线攥进拳心里。
银白线在她掌纹里跳了一拍,跳得沉稳有力。
跟她丹田里那枚桃核的跳动频率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
胸口那团暗金色的光晕底下,透出来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微光。
两种光搅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缓慢地跳着。
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在发软,她撑着床柱站稳。
走到梳妆台前面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束好,用冷水洗了把脸把血迹和泪痕搓干净。
镜子里的人恢复了七八分体面。
眼底那层金色光芒比之前更沉、更冷、更偏执。
她坐回床沿上,把枕边那只锦囊摸出来攥在掌心里。
桃核在锦囊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壳面上那道银白纹路透过锦囊的布料渗出来。
跟她掌心里那道新生的银白线连在了一起。
她盯着掌心里那条线看了两息,把锦囊重新系回腰间。
她偏头看向窗外。窗外是圣女殿的庭院。
再远处是栖鹤山的轮廓,更远处是那片暗金色的天穹。
天穹底下有七个暗点正在缓慢加深,第八个暗点也开始从灰暗往灰黑滑。
她盯着那些暗点看了很久。
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天穹的边缘染成了一线金红。
她把目光收回来,走到案前坐下来。
案上搁着一卷空白的传讯玉简。她拿起笔,蘸了朱砂,在玉简上写下一行字。
写完之后她把玉简封好交给门外的宫女送出去。
玉简是给沈夜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拔树。一棵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