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沈夜看到了那条线的颜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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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水囊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云烬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
晨光从槐树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
在他肩膀和半边面孔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偏头看着她从村口走过来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浅。
盛芜华走到他面前站定。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株新苗。
它在晨风里轻轻摆着枝条,叶片翻动的时候叶背的银白脉络亮了一瞬。
根须在地脉里安安静静地延伸着,把方圆百里的灵力节点一个接一个地连进了根系网络。
“第九棵了。”她说。
云烬从槐树上直起身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那株桃苗,目光从叶片扫到根部新翻的泥土,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离你名单上的人还差几个?”
盛芜华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九条因果线。
银白色的线体从她掌纹里延伸出去,每一条都连着不同方向的远处。
九棵树,九条根,每一条都扎在那些人的陨落之地。
她看了两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四个。”
她迈步走出了村口。
云烬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个人并肩走上官道。
身后的荒村,在晨光里渐渐缩成了一个灰褐色的小点。
村口那株桃苗的枝叶还在风里轻轻摆着,沙沙的响声从村子方向传出来。
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官道上往来的风里。
盛芜华走了很远之后忽然偏头问了一句。
“沈夜回去之后,陈灵汐会怎么做?”
云烬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简翻了一眼,他昨晚趁夜枭溃退时截获的残余信号碎片。
他把玉简收回去,偏头看着官道前方延伸的方向。
“沈夜这个人从不空手回去。她败了,她带回去了一样东西。”
盛芜华偏头看他。
“你昨晚用因果之眼看她识海的时候,她记住了一样东西。”
云烬的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道竖纹上。
“陈灵汐的仙骨里面有你的因果线。沈夜看到了那条线的颜色。”
盛芜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的官道上。
晨光铺满了路面,碎石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走了几步之后才开口,声音平得像在念一句旁人的事。
“那就让她看。看清楚了才知道自己坐的那把椅子是谁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