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九转功成,魔仙圆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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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他,他微微仰着头看她。
魔焰的光从阵盘凹槽里慢慢熄下去。
石室里的光从紫黑变成暗红又变成昏黄,最后只剩下火绒安安静静的暖光。
“现在。”
云烬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尾音里带着一层松下来的力道。
“你是完整的了。”
盛芜华看着他。
她的瞳孔边缘那圈银紫纹路在火光里微微亮着,瞳仁深处的暗红光稳稳地嵌在正中间。
她看了一息,把攥过拳的手松开垂回身侧,偏头看了一眼洞穴深处那扇石门。
石门上的纹路还在跳着,比方才慢了一些。
赤红色的光雾还在从门缝里往外渗。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云烬脸上。
“第九转了。”她说。
云烬点了一下头。
他偏头看了一眼石门方向,又转回来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瞳孔边缘那圈银紫纹上扫过,落在她眉心那道竖纹上。
竖纹安安静静地袒着,银紫色的光从纹路深处微微渗出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九转功成,魔仙圆满。”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今以后星轨之力不会再往外跑了,它跟你的神魂长在了一起。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盛芜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十二条因果线。
其中那条金色主线还在颤着,末端的颤动比方才更急了一些。
她看了两息,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陈灵汐那边。”
她把目光从掌纹上抬起来,落在洞穴外面的夜色里。
“快撑不住了。”
云烬偏头看着她侧脸。
他后颈那道旧疤的裂口,在火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裂口边缘的金属冷光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去?”
盛芜华走到洞口面朝栖鹤山的方向。
夜风从黑暗中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跟紫黑流光搅在一起在夜色里亮得扎眼。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掌纹里那条金色主线上。
“让她再撑最后一夜。”她说。
“让她把最后一滴精血耗完,让她把自己撑到经脉壁碎得不能再碎。
等她连念我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再过去。”
她转过身走回石室内部,在温养台边坐下来盘膝闭目。
经脉里的星轨回环在闭眼的瞬间加速运转。
从丹田到命脉到四肢再到丹田,一圈一圈地转着,安安静静地转着。
掌心里的十二条因果线,跟着回环的节奏同时跳动着。
十二条线都连着,一条都没断。
那条金色主线还在颤,颤动的幅度比方才小了一些,像是拽它的力道正在变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