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妖女”从他面前走过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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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摊位上有人凑过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那张脸之后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修士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在街心指着她喊了一声:“盛芜华!”
那一声喊得又尖又急,把半条街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喊完之后他自己愣住了,像是被自己嘴里吐出来的名字吓到了。
他站在街心,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指着她还是该收回来。
盛芜华没有看他。
她从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老修士身边走过,步子没有停。
老修士仰着头看着她从他面前经过,茶壶的碎片硌在他膝盖底下,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嘴还张着,嗓子里已经挤不出声音。
三百年前龙门顶公审,他站在台下第三排,跟着人群喊过“诛杀妖女”。
此刻那个“妖女”从他面前走过去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盛芜华继续往前走。
沿街的修士越聚越多,有人从铺子里探出头,有人从巷口挤出来看。
没有人拦她,没有人拔剑,没有人喊第二声。
整条街像被人施了定身法,所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从街心走过去。
她的灰白长发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摆着。
素色外袍上没有沾一丝尘灰,脚下的步子一步接一步地踩在青石路面上。
她穿过仙门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牌坊。
牌坊上面的匾额,被她经过时带起的那阵风扫了一下,悬在梁上的旧铜铃响了两声。
她没有抬头看那匾额,也没有偏头看牌坊两侧那些正在往后缩的守卫。
她只是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走向当年桃源坞的方向。
那条路从仙门核心区往东延伸着,穿过一片矮山和两条溪流。
尽头是一片被火烧过之后荒了三百年的坡地。
坡地上什么都没有了,树根被掘断了,泥土被翻过好几遍,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
坡地的轮廓还在,从远处看能认出当年那片桃林所在的方位。
盛芜华走在通往那片坡地的大路上。
晨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走的路,路两旁的野草被晨风吹得歪向一边。
她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路边某棵歪脖子老树。
那棵树的树冠朝东南方向歪着,跟她记忆里桃源坞入口处,那棵老树歪的方向一模一样。
她看了两息,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