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泉心那道最大的裂缝里渗出了一滴水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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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在泉眼前面蹲了很久。
她的手搁在膝上,掌心摊开着,十三条因果线在掌纹里安安静静地跳着。
泉眼底下的泥壳硬邦邦的,裂缝从泉心往外辐射,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她看着那些裂缝,看了大约十几息的工夫。
她把右手食指伸出来,指尖对着自己胸口仙骨的位置。
指尖贴上去的瞬间,她经脉里那颗金粉色的混沌光球跳了一拍。
她从光球表面剥了一缕金光下来,那缕光细得像一根蛛丝,在她指尖上绕了两圈。
金光里夹着银白色的星轨纹路,两色光绞在一起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把那缕光从胸口引到指尖,指尖对准泉心正中最大的那道裂缝,轻轻点了下去。
金光入土的瞬间没有声音。
指尖触到泥壳她感觉到了一阵温热从指腹底下传上来。
那阵温热很轻,像是地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泥壳底下的土层震了一拍,震感从泉心往外传了一圈,传到泉眼边缘停了。
盛芜华把手指从泥壳上收回来,蹲在原地没有动。
一息。两息。三息。
泉心那道最大的裂缝里渗出了一滴水珠。
水珠从泥壳裂缝的最深处往上冒,冒到裂缝口停住了,在裂缝边缘挂了一息。
它不大,只有黄豆粒那么小,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粉色光。
光从水珠内部往外透,在晨光里折出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水珠在裂缝口挂了大约两息,沿着干涸的泉壁缓缓往下滑。
滑到一半的时候第二滴水珠从裂缝里跟了出来,接着是第三滴。
三滴水珠汇在一起变成了一道细流,从泉壁上淌下去在泉底积了一个浅浅的水洼。
水洼底部是干裂的碎泥块。
细流淌进去的时候从碎泥块的缝隙里渗下去。
渗到土层深处被干渴了三百年的地脉吸了进去。
地脉吸到水的瞬间从泉心位置往外震了一圈,震感沿着古老的水道往四周蔓延。
水道从泉眼出发穿过整片废墟,地底下的暗渠一条接一条地亮了起来。
极淡的金粉色光从地缝里渗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张完整的脉络图。
盛芜华看着那张脉络图从脚底铺开来。
水道从泉心出发往东铺到矮坡。
往南铺到竹屋旧址,往西铺到那片矮桃树的位置,往北铺到废墟边缘的老树桩底下。
每一道水渠的走向,都跟她记忆里桃心泉的旧水道一模一样。
三百年前这些水道灌溉过整片桃林,把泉水送到每一棵树的根系里。
细流从泉眼往外渗的速度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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