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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祖训背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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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红绳的颜色,跟盛芜华袖中那枚桃核上刻的护灵符文一模一样。

小鹿妖在半空中站定了。

它偏了偏头,耳朵抖了两下,转过身来面朝盛芜华的方向。

它看不到眼睛,虚影的细节仍然模糊,五官的位置只浮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它的头朝着她的方向,脖颈微微往前探着。

它张开嘴。

一声极细的、带着哭腔的音节从它的轮廓里传出来。

那声音不大,被满殿的哀嚎声压得几乎听不见,站在殿首高台附近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他们看见那只小鹿妖,对着盛芜华的方向微微低了低头,嘴一张一合,挤出了两个模糊的字。

“仙尊。”

它的轮廓在说出那两个字之后开始散。

从四蹄开始,从尾巴开始,从耳尖开始。

边缘一层一层地化成金粉色的光屑飘进空气里。

那朵枯黄的桃花从它头顶脱落下来,在光屑中安安静静地亮了一息。

碎成了更细的粉末融进了金光里。

小鹿妖的轮廓在完全散尽之前又偏了偏头。

像是最后看了盛芜华一眼,然后彻底化成了万千光屑。

光屑在半空中飘了两息,缓缓落下来铺在盛芜华脚边的地砖上,融进了金粉色的光里。

盛芜华把抬起的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她偏头看向秦天元。

秦天元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扶着供桌的手指松开了一分又攥紧了,指节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的嘴张着,嗓子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目光从方才小鹿妖消散的位置,移回来落在盛芜华脸上,瞳仁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

“小鹿妖。”盛芜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殿内清清楚楚的。

“三百年前你秦家修士在桃源坞外围清剿,亲手把它从竹林里拖出来。

它才化了形没多久,连人话都说不利索。

你家的修士把它按在地上,用剑尖挑断了它的经脉。它叫了一声就没了。”

她把目光从秦天元脸上收回来,偏头看向宗祠上空那些还在哀嚎的虚影。

半空中飘着几十道虚影,每一道都在无声地翕动着嘴。

“这些,都是你秦家三百年清剿攒下来的。”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秦天元脸上。

秦天元扶着供桌慢慢蹲了下去,后背抵着供桌的桌腿,双手抱着膝盖。

他的嘴唇还在哆嗦着,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盛芜华低头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模样,看了一息。

“祖训背完了,我也让你看了。接下来。”

她把攥过拳的手松开,偏头看向殿门外。

“该让秦家的列祖列宗自己看看,他们传下来的家业,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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