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看他们吵得真热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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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崖在仙门东侧的山脊上,崖顶有一块凸出的岩台。
从那里往下看能望见,总殿的琉璃瓦屋顶和广场上的白玉栏杆。
盛芜华站在岩台上,灰白的长发被山风从身后灌过来吹得往前扬着。
她低头看着崖下那片仙门核心区域,因果之眼的视野在她识海里铺展开来。
总殿、偏殿、议事厅、演武场、传讯房,每一个位置上都缠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那些线从一栋建筑连到另一栋,从一个人身上连到另一个人身上,绞在一起盘根错节。
她盯着那些线看了很久。
其中几条线颜色特别深,深灰偏黑的,从总殿东侧的议事厅往外延伸。
那几条线的主人,此刻正坐在议事厅里跟旁人拍桌子。
线体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黏液,跟林岳因果线上的那层黏液同源。
还有几条线颜色浅一些,灰白里透着一丝亮,从偏殿方向的文殿旧址连向仙门各处。
那些线正在缓慢地往外铺展着,像刚醒来的根须在泥土里试探着延伸。
盛芜华把那些线的走向,一条一条地记在识海里。
深色的、浅色的、绞在一起的、正在往外铺的。
每一条线的主人此刻在做什么、说什么,全在那些线的末端安安静静地跳着。
云烬靠在她身后一块凸起的岩壁上。
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里攥着一把松子,右手捏着一粒磕开壳把仁丢进嘴里。
壳从指缝间弹出去落在岩壁上又弹下山崖,轻飘飘地翻了几圈才落进崖底的草丛里。
“你看他们吵得真热闹。”
他把又一粒壳弹出去,偏头看了一眼崖下的仙门方向。
总殿那边隐约传来争吵声,被山风削碎了传到崖顶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嗡嗡。
盛芜华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还钉在崖下那些因果线上,看着其中一条深色线从议事厅往偏殿方向延伸。
线体末端的暗红黏液,随着线体的移动一甩一甩地跳着。
那条线的主人从议事厅出来了,沿着长廊往偏殿走,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缠着深色线的人。
“让他们吵。”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山风削去了大半尾音。
“越吵,那些藏得越深的人就会越早自己跳出来。”
云烬把手里最后一粒松子磕开丢了仁进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日光从暗金色的天穹底下漏下来照着她半边面孔,眉骨那道旧痕在光里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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