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当年在台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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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放到这里,广场上有人站了起来。
一个中年散修从后排挤到前面,站在结界线外面盯着水晶上的画面看了几息。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开口喊了一声:“我当年在台下。”
满场目光转过去。
“我当年在台下站着。我听见旁边人喊‘诛杀妖女’,我也跟着喊了。
我都没看清楚台上那人长什么样。”
他把手攥成拳锤了一下自己的腿侧。
“我喊了。跟着喊的。”
广场上沉默了一拍。然后有人跟着站了起来,有人低着头攥着袖子,有人把脸偏过去。
真相会的老修士坐在台上没有动,他的目光从那些站起来的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就在这时候,天幕上忽然亮了一下。
金光从暗金色的天穹深处往下落,从光幕正中垂下来一道光柱。
光柱落在广场正中的木台上面,在台面上铺成了一面巴掌大的光幕。
光幕里浮出一段画面,比方才那三段都清晰。
画面里是桃源坞被围剿前最后一夜的景象。
桃林在月色下安安静静地立着,花瓣上沾着露水,溪水从林间穿过去发出细碎的流淌声。
林间深处有一棵老桃树,树冠很大,枝干粗壮,树底下搁着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
桌上搁着一壶茶和两只倒扣的盏。
风从林梢吹过去,把几片花瓣卷起来飘过石桌,落在桌面上。
画面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工夫。
画面里没有一个人影,所有看的人都感觉到了,那片桃林最后那一夜的安宁。
风是软的,月是亮的,溪水是温的,连石头凳子都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有人看着看着眼眶红了,有人把袖子抬起来擦了一下脸。
那个方才站起来的中年散修,站在结界线外面。
盯着光幕里那片桃林看了很久,他把头低了下去。
光幕在十几息之后慢慢散了。
金光从台面上收拢回天穹深处,天幕上的金色因果文字重新亮起来。
广场上安静了很久。
真相会的老修士站起来把竹简收回木匣里,台上的留影水晶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远处山脊上,盛芜华站在一棵老松树底下。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金色主线。
线体安安静静地跳着,从她掌心延伸向天穹深处。
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转身往山坡
风从山脊上灌过来,把她的灰白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日光里亮得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