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不杀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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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绵密的,贴着袖中的布料安安静静地沉下去。
她攥过布囊的手指松开了一寸又收拢了,把袖口拢好了。
她迈步往前走。经过周守山身边时她停了一步。
周守山伏在地上感觉到她停在自己身侧。
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盛芜华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后颈、他的脊背、他抠在石缝里的手指。
她看了一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前方山缝出口的方向。
“我不杀你。”她说。
周守山的肩膀抖了一拍,僵住了。
“从今往后,你就守着这座空山吧。好好守着,别让任何人再进来。”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前方的路上,迈步往山缝出口走去。
灰白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里扬起来,发尾扫过周守山弓着的脊背边缘又落回去。
她侧身挤过山缝最窄的一段,走了出去。
日光从外面灌进来照在她身上,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
怀里的木匣贴着胸口,袖中的布囊沉甸甸地坠着。
周守山跪在原地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跪了很久。
山缝外面的日光从偏西变成了暖黄色,山风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他的额头从石面上慢慢抬起来,露出底下一片压红的印痕。
他的目光穿过山缝看向外面的方向,那边什么人都没有。
山风从外面灌进来,卷着几片枯叶落在石面上。
他把抠在石缝里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回来,撑在膝盖上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的膝盖嘎嘣响了两声,他扶着旁边的岩壁稳住,看了一眼洞府入口的方向。
洞里安安静静的,石箱的盖子还敞着。
木架上的物件还整整齐齐地码着,那只布囊已经不在石台上了。
他把目光从洞府里收回来,转身走进山缝外面的日光里。
风从山脊上灌过来,把他灰白的头发吹得往后扬起来。
他站在山缝口看了一会儿远处绵延的山脊线。
弯下腰把洞口旁边的竹扫帚捡起来,开始扫山缝前面的碎石地。
扫帚刮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下接一下的,在山缝里来来回回地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