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仙尊!我就说一句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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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从宿营地出来往南走,经过仙门山门外面那条官道脚步不停。
有人在官道旁边等着她,手里攥着写好的忏悔书。
看见她走过来就往前迈一步想递上去。
她偏了一下脚步从那人旁边绕过去,连头都没偏一下。
有人在后面追着喊“仙尊!我就说一句话!”她步子没停,追的人跑了几步自己停住了。
第三天的,有人在官道拐弯处的树底下,等了她三天三夜。
中年男人,面皮晒得黝黑,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过来的。
他怀里揣着一只布包,布包打开来是一把断了的桃木梳。
他说这是当年从桃源坞外围捡的。
搁在家里搁了三百年,每次翻出来都想送回去又不敢。
他蹲在树底下等了三天,干粮吃完了就啃树皮,水囊喝空了就去溪边灌。
盛芜华从官道上走过来,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把断梳捧在手里举过头顶。
盛芜华看了他一眼。
她的步子没有停,在官道拐弯的地方拐了个弯,从另一条路上绕过去了。
那个中年男人举着断梳站在原地,举了很久才把手放下来。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断梳,梳齿断了大半,梳背上雕的桃花纹磨得只剩两道浅痕。
他把断梳重新包进布包里揣回怀里,蹲回树底下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云烬跟在盛芜华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官道拐弯方向那个走远了的背影,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走在另一条路上,步子稳而快,灰白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摆着。
“那是第三个了。”他说,“今天第三个。”
盛芜华没有接话。她沿着那条路往南走,脚下的碎石被踩得沙沙响。
走了十几步,她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
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三条都连着。她把掌合拢攥了一下拳。
“他们记住就行了。”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
“记不住的人跪多少遍都没用。记住了的人不用跪也不用追。”
她继续往前走。
云烬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那条路走进了矮树林里。
身后的仙门山门方向,那块石碑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碑脚底下堆的东西又多了几样。
有人搁了一枝新折的桃花,花瓣上沾着露水,在碑脚底下的碎石面上安安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