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天道重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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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鹤山的星穹阁里灯火彻夜不灭。
张清寒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在阁里翻库房,翻出了一堆他继任以来从来没动过的旧物。
几卷旧图、几只木匣、一摞泛黄的符纸。
他把那些东西摊在桌上一件一件地看,看到天亮翻出了一枚旧印鉴。
印面上刻着“栖鹤山护山大阵备用枢机”几个小字。
他把印鉴搁在掌心里攥了攥,转身去翻库房底层的阵图。
猎户小屋外面,盛芜华站在空地上仰着头。
天穹上那只金色巨眼还悬在裂缝里,半遮半掩的,瞳仁正对着这个方向。
她仰着头跟那只眼睛对视着。
一人一眼隔了不知多少万里,隔着整片天穹。
隔着三十天的倒计时,安安静静地对视着。
风在那个时候重新吹起来了,从山脊上灌下来。
把她灰白的长发吹得往后扬起来,发丝表面的银白光点在日光里亮得扎眼。
她站在空地上,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就那么仰着头看着那只眼睛。
云烬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旁。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盛芜华把仰着的头低下来。
她把目光从那只眼睛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掌心里那十三条因果线上。
十三条线安安静静地跳着。她攥了一下拳,掌心里的光从指缝间溢出来。
“三十天。”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被风削去了大半尾音。
“够了。”
她转身往屋里走。云烬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张清寒正从星穹阁的方向赶回来,怀里抱着从库房里翻出来的阵图。
他在门口跟盛芜华碰上了。
把阵图往桌上一摊,展开来是一张栖鹤山护山大阵的全图。
图面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阵法的每一处节点和备份线路。
盛芜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阵图,伸手在阵图边缘点了点。
“你护山大阵的备用枢机还能转多久?”
张清寒把印鉴摸出来搁在桌上。
“三天。不间歇地转,三天之后灵石耗干。”
盛芜华把印鉴从桌上拿起来托在掌心里掂了掂,搁回去。
“三天够了。
三天之内我要把三界所有跟天道连着的主线找出来,一条一条地标在地上。
等它动手的时候,我挨个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