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们的胜算有多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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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胜算只有一成,你还会不会留下?”
许岩抬起头来。
他看着她那双淡银色的眼睛。
瞳仁里那轮光圈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暖融融的。
跟从前那层冰冷的暗红完全两样。
他看了她两息,深吸了一口气,把绞在一起的手松开了。
“会。”
盛芜华点了一下头。
她把剑从膝上拿起来搁回身侧,弯腰把地上那块软布捡起来重新开始擦剑。
许岩坐在对面看着她擦剑,看了几息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我回去接着巡夜了。二队那边今晚轮到西边那片林子,我得去盯着。”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仙尊,您也早点歇着。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盛芜华把软布在剑身上蹭了两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去吧。”
许岩走了之后泉眼旁边安静下来。
云烬从战术图那边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他把碗递过去,盛芜华接了,低头喝了一口。
他蹲在旁边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胜算不大。”他把方才她跟许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跟他说胜算不大,他走了之后回去巡夜了。”
盛芜华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碗搁在石台上。
她看了他一眼。
“胜算不大,可打不打是我说了算。
三百多个人留下来也不是冲着胜算来的,是冲着不想被抹掉来的。”
她把剑从身侧拿起来搁在膝盖上,手指沿着剑脊那条银线摸了一遍。
“明天天道要是真下来,我拿剑捅它那个枢纽。捅得进去捅不进去,捅了才知道。”
云烬蹲在旁边看着她摸剑的样子。
他后颈那道旧疤在灯光里,泛着一层冷冽的金属色微光。
他看了她两息,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搁在石台上。
一小截桃木枝,枝头上还带着一片没落的干叶,叶子卷曲着,颜色枯黄,叶柄还是绿的。
“从你那棵暗紫色的苗上剪的。”
他把桃木枝往她手边推了推。
“明天带着。捅不进去的时候看一眼,想想这三百多号人是怎么来的。”
盛芜华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桃木枝,伸手把它拿起来攥在掌心里。
枝上的干叶硌着指腹,触感粗糙。
她把桃木枝收进袖中,偏头看了一眼废墟里亮着的几盏灯。
许岩带着二队的人从西边走过去,脚步声沙沙的。
柳氏那个灰袍老头在锅旁边收拾灶膛,火光把他的花白头发映得发亮。
她看了两息,把剑搁在膝上站起来。
“走吧。明天天亮之前得把最后两个法阵节点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