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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绝对禁区的确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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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人吗。”

老拾荒者咽了口唾沫。

“认......黑鹫营地外围的狗腿子,平时专堵单车,欺负散户。”

“营地离这多远。”

“东南十二公里,旧商超地下库那片。”

“你们平时怎么走货。”

“看谁拳头大,就给谁交路费。”

艾达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黑鹫这种营地,核心人手多半缩在老巢,不会为了几个狗腿马上倾巢出动。桥头这一战传过去,他们先得掂量掂量73号的分量。只要他们不敢马上反扑,东线这条路就能先抓在手里。

她把独眼汉子腰上的无线机扯下来,按开公频。

“黑鹫的人,听见没有。”

杂音里很快响起一道警惕的男声。

“你谁”

“桥头的人死完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放屁。”

艾达抬脚把独眼汉子的尸体踢到无线机前,骨头在地上拖出一串闷响。

“你可以让人来抬。”

公频里一下吵起来,几个人同时开口,骂声和吸气声混在一块。艾达没给他们消化时间,直接把话砸过去。

“从今天起,东线这条路归73号。”

“你们要么退,要么来。来一次,我杀一次。想谈,明天中午前,派个能做主的人,去废水厂外场跪着等我。”

“过时不候。”

她切断通讯,把无线机扔给老拾荒者。

“会传话吗。”

老拾荒者忙点头。

“会,会,保准一下午传遍。”

“那就替我多传一句。”

艾达抬手指向远处的塌城。

“73号收货,按斤给粮,按件给药,净水芯单算。敢在路上动手的,今天这个就是样板。”

年轻拾荒者听得喉头发干,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那......那我们这种散户,也能送”

“能。”

“会不会被黑吃黑”

“你站在桥上,看我像跟你讲笑话吗。”

年轻人立刻摇头。

艾达回到摩托边,把空箱重新绑紧。她没急着去黑鹫营地,先沿着既定路线跑了半圈,把消息种出去。她经过两个小型交易点,直接把桥头那支断掉的枪扔在门口。她路过旧地铁口,把黑鹫狗腿的半截袖标钉在墙上。她到第三个拾荒聚点时,已经有人抢先把风传开了,摊子边所有人都往两侧退,给她让出一整条路。

一个瘦老太婆端着脏盆站在门口,声音都在抖。

“73号......真收铜线”

“收。”

“收旧电机”

“收。”

“人呢,收不收人”

艾达停了下,扫了她一眼。

“看规矩。”

老太婆嘴唇哆嗦两下,没再问,转头就冲屋里喊儿子搬货。

这才是废土最实在的反应。你说一百句大话,不如当街踩碎几个找死的脑袋。只要有人看见,只要有人活着跑去传,秩序就会自己长出来。

到中午,废水厂外场已经来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黑鹫营地的人,来了八个,没敢带重家伙,领头的红鼻子中年人跪得很老实,膝盖下还垫了块破纸板。第二拨是周边散户和拾荒小队,带着铜线、轴承、废钢、旧电路板,生怕来晚了没名额。第三拨最有意思,是附近一个交易点的老板,拎着两箱罐头和一份手画地图,想买路。

艾达坐在废水池边的断墙上,一边听,一边往本子上记。

黑鹫的人先开口。

“桥头那几个不开眼,死了活该。东线的路,往后按73号的规矩走。”

“你能做主”

“营地主不出门,我来签字。”

“签什么。”

“过路费撤了,黑鹫负责清理路障,碰上虫群残留和野狗群,优先给73号车让路。”

“代价。”

红鼻子男人把腰又压低些。

“营地想跟73号做买卖,净水芯,药,弹药,随便哪样都成。”

艾达合上本子。

“弹药别惦记,净水芯看供货,药品看货色。你们先干活,把东线三处路障清掉,把桥下尸体埋了,再把营地库存单列给我。”

红鼻子一愣。

“库存单也要”

“我主人管路,路边站着多少人,手里攥着多少铁,我得有数。”

男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讨价还价。

等黑鹫的人退开,交易点老板才赔着笑凑上来。

“艾达小姐,我这人做小本生意,最讲和气。以后我这边的散户,都能给73号收货,再统一往您那送,省得您一处处跑。”

艾达看着他。

“你抽几成。”

“三成,不多,真不多......”

“滚。”

老板脸上一僵。

“艾达小姐,路子总得有人盘吧。”

“盘路的是73号,你只会在中间啃肉。”

她把地图拿过来展开,看了两眼,收下了。

“图我留着,你的人若真想活,自己背货来交。谁敢卡中间价,我拆谁摊子。”

老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等到日头偏西,废水厂外场已经排起了长队。废钢板一摞摞码上车,铜缆卷成大盘,几台还能动的旧叉车都被拖了来,连两具废弃机甲壳子都躺在地上等艾达过目。她站在车流中间,脖子那道浅伤在汗水下发痒,心里却越来越稳。

这条线,算是盘成了。

她没靠嘴,也没靠人情,全靠老板那块招牌狠狠干压过去。今天过后,东线的人会把73号当成活路,也会把73号当禁区。谁都想靠过来,谁都不敢乱伸手。

入夜前,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物资车队启程回73号。

前头是艾达的动力摩托,中间四辆拼装板车,后头还跟着十几名自愿护送的拾荒者。他们走得很慢,车轮压过碎路,金属碰撞声接连不断。路边有人远远看着,见到车身上刷着的“73”白漆,纷纷把路让开。

有个瘦孩子蹲在墙根,怀里抱着一截铜管,盯着车队发呆。

他娘一把扯过他,压着嗓子骂。

“看什么看,那是73号的车,离远点。”

车队进闸时,地下升降台都被压得往下一沉。

一箱箱旧金属,一捆捆导体,一整车一整车往深层仓库送。值守机械来回穿梭,扫描光在废铁山间扫来扫去,红点一片接一片亮起。艾达站在平台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头一次从这些脏兮兮的破烂里看出了金光。

这哪是垃圾。

这全是73号的新骨头。

主控区高处,苏晨看着不断升高的金属堆,手指敲了敲栏杆,冲身边的智子开口。

“准备一下,我们要开始拆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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