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将军失神,概念磨损初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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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半秒,武装链路就会把她整个人拖进强制战斗模式。到那时,屋里的人先吃亏,调试台也保不住。可要是现在硬断,武装报废,前头那一轮改装全白费,北极冠冕刚接回来的高阶材料也得搭进去。
他只能选一个。
“赫菲,退所有外界补偿,别让她继续吞能量。”
“已切。”
“布洛妮娅,备用锁。”
“来不及全锁。”
“那就锁主脉。”
布洛妮娅没多说,手指一扫,主机箱上方直接弹出三道机械扣环,砰砰砰落下。调试台的震动跟着猛地一顿,雷电将军手里的刀终于松开半分。
苏晨趁这半拍空隙,整个人上前一步,直接把她手腕压回控制环里。
“看着我。”
她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这一动,调试室里的警报仍在响,可苏晨看得更清,她不是完全失控,她是在挣。那股挣扎不来自敌人,而像是某种内部程序在抢位置,抢得她整个人都被拖偏了。
苏晨没问,也没讲废话,手掌按在她后颈,低声压了一句。
“先停,刀明天还能磨,人坏了就真坏了。”
雷电将军呼吸微顿,刀柄上的电纹跟着暗了一下。
下一刻,外界链路彻底断开。
武装台上的蓝白纹路一层层熄灭,调试灯也跟着恢复正常,屋里那阵压人的嗡响终于退下去。雷电将军的手指还搭在刀柄上,过了两息,才慢慢松开。
艾达在门口吹了声气,额头都出了汗。
“行啊,真给你按回来了。刚才再慢半拍,我就得拿绝缘杆去捞人了。”
布洛妮娅没搭腔,只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段残留波形,脸色一点没放松。
“问题没结束。”
苏晨抬头。
“说。”
“刚才的链路失控,不像单纯参数溢出。”她把记录窗口拉大,指给他看,“她有一瞬间,主动回收了所有外部标记。战斗优先级压到顶,情感识别项被挤到边角,随后才出现冲突。”
苏晨没接,掌心还搭在雷电将军肩上。
赫菲在这时发声,语调和往常一样平。
“检测到概念磨损现象。”
屋里没人说话。
她继续往下报,字字清楚。
“若持续高频使用概念级魔改武装,目标个体的自我锚点会被反复冲刷。短期表现为失神、链路错位、战斗本能过载。长期表现为,个体将逐渐器物化,行为趋向工具指令,情绪反馈衰减。”
艾达的手从枪带上慢慢放下,嘴巴动了两下,没挤出一句完整话。
布洛妮娅看了看雷电将军,又看了看苏晨,手里的记录板被她往下按住。
苏晨站在原地,指腹还压着雷电将军肩头那块护甲,金属表面残留着刚才过热的余温。
他没有立刻开口,脑子里先过了一遍刚才那段波形,再过了一遍赫菲的话。
器物化。
这三个字落下去,屋里空气都跟着沉了。
雷电将军缓了片刻,才把刀重新扣回腰侧。她动作仍稳,脸上也没露出什么异常,只是苏晨看得出,她刚才那一下,确实空了半截,而且这半截,不会只出一次。
苏晨把手收回去,朝赫菲抬了下下巴。
“有解决法子没。”
赫菲沉默了两秒。
“有代价的方案。”
“说。”
“降低概念级魔改频率,保留基础武装,减少高强度战斗调用。若要继续增强,需建立新的自我锚定方案,或为目标个体设立更稳定的身份承载结构。”
苏晨听完,没立刻答。
他低头看了眼调试台,刚才那套新武装还躺在架上,外壳上一道白痕从头划到尾,记录屏里还有没散尽的余波。再看雷电将军,她已经恢复平常站姿,只是指尖还在轻轻碰着刀柄,像在确认那玩意儿还在不在。
这事麻烦了。
而且,麻烦才刚开头。
苏晨正要开口,智子的蓝色界面突然弹到他视野角落,自动翻出一页更深的分析报告。那叶面没打招呼,直接把一行结论顶在最前。
“若继续高频概念魔改,目标将持续器物化,且不可逆风险上升。”
苏晨盯着那行字,喉结滚了一下,指腹在控制台边缘压出一道浅痕。
屋外,北地二号星港的第一批舰坞灯带正一盏盏亮起,整个73号和北极冠冕合流后的新工业区,刚刚开始转动。
而屋里这台刚被他按回来的武器,已经在一点一点失去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