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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零号后门,像坟也像医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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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块护板滑进封锁门前,门体上绿灯亮了一格。

智子红瞳一跳。

“它认载具,不认人形热源。”

“好,继续。”

苏晨把艾达左臂外骨骼上那块松掉的副板卸下来,递给雷电将军。

“借你块废铁,回头记她账上。”

艾达气得想骂人,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能过门,别说一块废甲,拆她半条胳膊她都得认。

两块、三块、四块。

雷电将军把拆下来的金属板一块块沿轨道送进去,绿灯一格格亮。最后那扇低温封锁门收回墙里,地面白霜停住,几道蓝线一根根熄灭,只剩门框两侧的消毒灯还亮着。

芙宁娜吐了口气,手背一甩。

“这门真抠,拿破铜烂铁也认。”

“医院看的是流程,不看你穿没穿礼服。”

苏晨拍了拍她肩侧,顺手把人往后拨了半步。

“行了,别跟门较劲,它赢了一万年经验。”

艾达盯着已经打开的通路,喉咙上下滚了滚。她原先满脑子都是武器库、能源井、旧时代杀器,结果一路破局,全靠病房逻辑和推床轨道。祖坟没冒炮,先冒出一条医院急救道,这滋味比挨枪还别扭。

众人穿过封锁门,后面的廊道更长,也更静。墙上的字多了起来,收容二厅,认知稳定区,胚种储运,精神污染隔离。每一块牌子都像在给人添一块石头。

芙宁娜“啧”了一声。

“我原以为你们旧人类藏在地底的,至少该有几门像样的大家伙。结果一路都是病房口,针管口,脑子校正口。你们祖先活得很讲究。”

“少阴阳怪气。”

艾达盯着“胚种储运”那四个字,嗓音发涩。

“我们那时候哪还有资格讲究,能多留一口人就是赢。”

这句说出口,她自己先怔了半息。她平时讲零号,总爱往荣耀、传承上靠,这会儿站在这条廊道里,话却自己拐了弯。因为墙不会撒谎,接口不会撒谎,推窗轨道也不会。

苏晨没接她这份酸劲,只往右侧观察窗走。

那是一排嵌在墙里的透明窗,窗后隔着宽敞房间,房间中央并排摆着十几台卫生舱。舱体高过人肩,舱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固定带垂在两侧,底部排液槽早已干透。最靠近窗边那台舱门内侧,留着五道陈年手印,掌纹早糊了,只剩下轮廓。

手印从里往外按。

艾达脚下一停,呼吸压得很轻。她抬手隔着观察窗比了比,那手印不大,偏瘦,像个少年,或者更小。

“这里......等过人。”

没有人接话。

消毒灯在顶上跳了一下,照得那排空舱发白。雷电将军站在窗前,沉默两息,低声报了一句。

“舱底有旧编号,非军备序列。”

智子也把扫描压了进去。

“房间里有记录接口,数据仓全锁死。维生舱能源断了太久,舱体结构还完整。这里偏保种,偏记录,偏认知修复。军火仓若有,也不在这条线上。”

“正常。”

苏晨看着那几道手印,手指轻轻敲了下玻璃。

“越怕灭种,越先保人,再保脑子,最后才轮得到炮。炮能打一场,火法才能续下一轮。”

芙宁娜偏头看他。

“你听着居然不失望”

“失望个屁。”

苏晨收回手,目光顺着空舱往更深处走。

“真正怕死的文明,最先造的不是炮,是活过下一次的方法。它把方法埋在这里,门外那团灰雾还守着不走,说明这地方值钱,值钱就行。买卖人不怕货歪,就怕货空。”

智子忽然插了一句。

“外面那批探头还没退,反而更安静了。它们守在侧门外,把回波压得很低,像在等里面谁先触发正门协议。”

苏晨眼皮轻轻一跳。

来了。

对方不是不追,是懒得追。它清楚这条路越走越深,真正的刀在后头。谁先去撞主门,谁先替它踩雷。

“真会做生意。”

他低骂一句。

“蹲门外收过路费,自己连鞋都不脏。”

雷电将军朝前方抬了抬枪口。

“长廊尽头还有门。”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最后一段更宽,地面干净得反常,连积灰都薄。尽头竖着一扇正式得多的合金主门,门高接近三层楼,左右各有一根立柱,柱面嵌着旧时代纹路,线条深,带着礼制味。侧门是偷摸进后院的缝,这扇门才像正主的脸。

艾达胸口那枚零号密钥残片忽然震了起来。

不是抖一下,是持续震,震得她衣袋都在轻跳。她手忙脚乱把密钥掏出来,金属片在掌心发热,边缘一明一暗,频率比门口时快了几倍。

“它......它到这儿才真有反应。”

“半权见着正门,总算想起自己姓什么了。”

苏晨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门体中央。原本暗着的金属表面,此刻有细线正一点点游开,从上往下,像有人在灰里擦字。先冒出一笔,再冒一横,接着是拐折的旧体结构。

艾达看了半天,一个都认不全。

“这不是通用字。”

“废话,你们流传那套简化标记拿来认门牌还行,碰上老祖宗原版,跟文盲差不多。”

苏晨嘴上照样不留情,脚步却往前挪了半步,连呼吸都收了些。门上浮出的那行字,他认不全,却认得其中一半。

那不是现行通用文。

那是更旧的汉字,笔画古,结构硬,像从墓里刨出来,又像从档案柜底层翻出来。

第一字他认得,存。

第三字他也认得,录。

中间那几个,带着人字旁和示字底,轮廓刚刚显出来,还没完全亮开。

艾达攥着密钥,掌心被震得发麻,侧头看向苏晨。

“写的什么。”

苏晨没立刻答,眼睛盯着那几个还在往外爬的古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门上的第二个字,在这一刻彻底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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