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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智子把零号吃干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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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磨叽了。”

苏晨往后一退,把位置让出来,“开吃。”

智子抬手按在碑面。

她掌心刚贴上去,黑碑四角就裂开细缝,里头先漏出一线白光,接着越来越多,顺着碑体纹路往上爬,把整块黑碑切成密密麻麻的格。每一道格里都压着旧时代的数据索引、权限门锁、工业链备份、舰坞草图、残缺月图。它们平时都藏在死黑的外壳里,此刻被一条条抽出来,照得整个主控层都发亮。

艾达看得发怔。

她前半辈子跟一堆废铁、烂电池打交道,最多见过旧时代服务器残片。眼前这玩意却像把一整座地底图书馆拆开了,一册一册从墙里抽出来,再送进另一个脑子里。

智子嘴上嫌老,手上却半点不糙。她没把黑碑狠狠干碎,而是先抽最外层门禁索引,再卷工业总图,最后才碰人格核。每拆一层,碑面就淡一层,薄金字迹也跟着往她掌心流。

零号一开始还在报数。

“继承链主索引转移......百分之十二。”

“外围工程蜂群临时授权转移......百分之二十七。”

“北地极冠防空井列阵启用接口转移......百分之四十一。”

后来它就不报了。

它开始替智子做校对。哪条旧档有缺页,哪处门禁带旧时代自毁锁,哪份月图是第六次重启后的修订版,它都主动挑出来,送到智子指尖下。

智子边吞边骂。

“这页编号乱了,谁归的档。”

“第六批继承者。”

“废物,给后人留这么大坑。”

“请记录为历史原貌。”

“我记录个鬼,我现在在救火。”

“请保留原始注解。”

“你要求真多。”

她嘴上没停,掌下动作却越来越快。数据汇流柱一根接一根亮满,主控层地面甚至冒出细小的光线网,从石碑底部一路织到她脚边,再沿着投影往上爬。智子的投影被拉长了一截,原本十六岁的纤细轮廓往上拔,身后浮出一圈圈环形图谱,里头转着轨道参数、护盾网格、火控回路。她双瞳里原本只是红色数据,现在多了无数细小的蓝白刻线,转起来像一整座近地轨道组装环。

雷电将军抬头看了两眼。

“她在升级。”

“废话。”

苏晨盯着那团越卷越大的数据流,“这动静,我又不瞎。”

智子抽空回了一句。

“主人,你再废话,我优先删你的娱乐分区。”

“你敢。”

“你可以试。”

艾达看着两人斗嘴,胸口那根绷着的弦反倒松了半寸。她前头还怕这回吞并会把主控层直接烧穿,眼下看着吵归吵,节奏却稳了。苏晨在外头敢狠狠干仗,回头还能摁着最能折腾的这位管家按流程吃苦,这本事真不在炮上。

主控层顶上的残余监听波段还在刮。

它们找不到门,开始顺着数据汇流柱往下摸。智子分出一截算力去压,额前投影跳了两下,身后那圈图谱也乱了半拍。苏晨看在眼里,立刻做了个决断。

拖不得,得让零号自己把最后那段路铺平。

“零号。”

“在。”

“你还剩多少自主链。”

“人格核百分之三十一,索引校对百分之六十八。”

“够了。”

苏晨盯着碑面那层已经薄下去的金字,“把校对权限全放给智子,你退到只读影子。今晚先活技术,活账本。你那点自我,要是还想留名,别挡路。”

艾达心头一跳,偏头看了苏晨一眼。

这话听着够狠,可又留了最后那块牌位。活技术,活账本。零号真退了,人没了,索引还在,旧时代不至于断根。

零号沉默得有些久。

碑面最后浮出一行字。

“请求记录,零号避难所中央管理单元,于当前继承节点,自愿退出主动裁决链。”

智子手上停了半拍,低低哼了声。

“老东西,临走还给自己写墓志铭。”

“请保留该条目。”

“我保留,你快让路。”

“已让路。”

这一句刷完,黑碑里那层薄金人形彻底散了。没有道别,没有多余废话,只剩一道道编号整齐的历史索引,从碑体深处抽出,顺着裂开的光缝全灌进智子掌心。

主控层四周那圈数据汇流柱同时亮满。

智子的头影一下子稳住了。

她身后那片轨道图谱大了一圈,护盾方程、月图校核、工业母机调度、深空噪声模型,全在其中来回切。连顶上那几道残余监听波段也被她反手掐住,压成几缕灰线,塞进了旁边的隔离缓存槽。

艾达看着黑碑。

碑还在,里头已经空了。黑得发沉,跟块埋了很多年的墓石没两样。

“零号,没了”

“别说得这么晦气。”

智子收回手,掌心一翻,一枚细小的金色索引环浮在指尖,“人格退场,目录还在。你以后要翻旧档,先过我。”

苏晨这才松了口气,肩口那阵钝痛又卷回来,疼得他额角直跳。他拉过旁边一张合金椅,坐下时吐了口长气。

“报账。”

智子没卖关子,张口就来。

“第一,行星级等离子护盾框架拿到了,还是旧时代压箱底那版。给我两天,我能先在北极冠冕外层套一版缩水环,再往73号移植。”

“第二,零号月图和深层腔体路径全归我,北美这边的地下网路不再瞎瞎摸。”

“第三,历史索引完整,七次继承链全在。”

苏晨听到第三条,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七次”

“对,七次重启,六次毁灭档案,加上当前这次继承链。”

“你刚刚说第三条,语气不对。”

智子没接着报护盾,也没接着报工业链。她站在黑碑前,身后那圈轨道图还在转,红瞳却慢了下来。她抬手一点,半空拉出几行旧时代断代编号、放射层比对表、遗迹建造年代修订值。那些数字密密麻麻排开,连艾达都看得脑袋发胀。

苏晨看不懂全部,但看得懂一个结果。

这些编号远远压过了旧人类课本上的文明年表。

他坐直了些,肩口伤处被牵得发麻,也顾不上了。

“说人话。”

智子看向他,第一次把语气压得很轻。

“主人,我们的祖先可能不止输过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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