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黑色权限核心,旧人类最后的托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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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我保留反对意见。但守门者若以最终裁定放行,我不会阻拦本次转交。”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前提是,你必须答应一件事。”
“说。”
“天工遗库启封前,建立回滚点,监审链,断链权限,三套保险一套都不能少。”
苏晨偏头看了眼雷电将军。
她站在通道后侧,刀还没入鞘,姿态稳得很,听到“断链权限”时,只点了一下头。
苏晨回头。
“可以,规矩我接。但我也加一句,开库以后,谁敢用老程序卡我进度,我先拆谁的板子。”
赫菲沉默两拍。
“合理。”
长官咂了咂嘴。
“我还以为她得跟你吵三轮。”
“她也怕塌这儿。”
苏晨说完,手掌一翻,直接把黑色核心收进贴身存放槽。
核心刚离开守门者掌心,它整条右臂就掉了下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守门者膝部支架一沉,半跪在廊道中间,胸口圆环只剩薄薄一圈白边。
艾达往前一步。
“你跟我们一起走。”
守门者摇头。
“走不了。”
“能挪一步是一步。”
“我还要关门。”
苏晨脚步顿住,回头盯着它。
“什么意思。”
“封存区还有残余回写,我留在这儿,能把二次门锁压回去。”
“压不回去呢。”
“那就跟它一起埋。”
这话一落,谁都没接。
通道上方又掉下一块壳板,长官横着枪身挡开,嘴里骂骂咧咧。
“都这会儿了,还玩殉职那套。”
守门者抬头看他。
“不是殉职,是收尾。”
它又转向苏晨。
“你拿着核心出去,别回头。”
“说得轻巧。”
苏晨蹲下身,看着它胸前那圈快灭掉的圆环。
“你把天工遗库这么大份家底扔给我,转头就要把自己埋这儿,我连个售后都没有,亏不亏。”
守门者发声器里传出一阵短促杂音,像是笑了一下。
“售后......赫菲还在,零号还在,北极冠冕还在......我这台老机子,够本了。”
“够个屁。”
苏晨伸手按住它肩侧外壳,扫了一眼结构接口。
断得太狠,左腿半残,胸腔凹陷,主环掉光了九成亮度。真要强拖,未必拖得出通道,半路先散架。更要命的是,它刚说要压二次门锁,这活大概率真得它留着干。眼下抢时间才是正路,非要演一出好人救老兵,回头全埋里头,谁都别玩。
这世道最值钱的,不是感动,是有人把该干的事狠狠干完。
苏晨松开手,低声开口。
“那你给我一句准话。”
“说。”
“天工遗库,我拿到手,算不算旧人类最后一次正式托付。”
守门者胸口那圈白边闪了闪,像是把残存功率全挪到了这句话上。
“算。”
“再说大点。”
“苏晨。”
守门者一字一顿,发声器里每个字都带着电流杂音。
“第七变量,第七权限持有者。”
“旧人类月核预案,最终通过。”
“天工遗库......托付于你。”
长官喉结滚了一下,提着枪的手都停了。
艾达站在旁边,半天没出声。她看着那台快报废的守门者,又看着苏晨,胸口那团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去一点。旧人类没死绝,至少在这条快塌掉的月核廊道里,还有一台老机器替整个人类把话说完了。
苏晨站起身,抬手敲了敲自己胸前的装甲板。
“行,这份托付我接了。”
“不过先说清楚,我这人有个毛病,接了活就得狠狠干,谁拦我我拆谁,哪怕你们老祖宗的破规矩也一样。”
守门者点头。
“那就......对了。”
“还有一句。”
“说。”
“别学旧联系。”
苏晨看着它。
“你们当年要是少端点架子,多留几条实在路,人类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今天这副鬼样。”
守门者沉默了一下。
“记下了。”
雷电将军这时走上前,站到苏晨身侧。
“主人,撤离窗口收缩。”
智子立刻接上。
“按当前塌落速度估算,主通道有效时间不超过六分钟,后段还得算上月面破口那段烂路。再聊下去,真得给你们一人发一块纪念碑铭牌。”
“行,走了。”
苏晨退后两步,又看向守门者。
“你要关门,那就关利索点。别回头让我再来擦屁股。”
守门者抬起剩下那只手,做了个很老派的送行动作。
“去吧。”
“等你们下次来,门后就只剩灰了。”
长官扭头就走。
“走走走,再不走这灰都得糊我脸上。”
艾达跟上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如果我们开出天工遗库,我会把这儿记进公开播送。”
守门者声音低了下去。
“别写我。”
“那写谁。”
“谢......还有人上来了。”
艾达没再说话,转身追上队伍。
苏晨跑出十几步,掌心那块黑色核心又烫了一下。他低头扫去,第三格暗槽没有亮,只在边缘跳了两下,像有东西在另一头轻轻碰门。
他把这点动静记进心里,没吭声。
这玩意儿还藏着后手,而且多半不止一个。天工遗库那条路,恐怕比眼前这条塌道还难走。可越难,越值钱。他就喜欢这种挖开一层,底下还有一层的祖产。
身后传来沉重的合拢声。
守门者启动了最后程序,通道尽头一块块闸板往下落,蓝白符标沿着墙体依次点亮,随后又一段段熄灭。最后一眼里,那台半跪在原地的老机子还撑着手臂,像钉在门前。
再下一秒,闸板全闭,后方彻底封死。
赫菲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月核封存区二次门锁已压回,守门者信号消失。”
苏晨没回头。
“记账。”
“什么账。”
“欠它的。”
通道开始倾斜。
前方主廊右侧裂开一道长口,碎岩顺着坡面往下滑,热浪从缝里往外顶。长官在前头狠狠干开了两枪,把一段卡在道中的横梁打偏,边跑边骂。
“月面引导井那边也开始塌了!”
智子立刻把外视图扔到众人前方。
月球外侧已经不止一条裂线,整个月背像被人从里头狠狠干掰开,灰白壳层成片抬起,远处环桥一段接一段脱离月面,往黑空中翻滚。更远的外弧上,几座残存蜂巢塔正在倾斜,其中一座刚歪到一半,就被下方涌出的白焰吞了进去。
芙宁娜那边直接骂出了声。
“你们最好给我快点!我这边路都快没了!”
布洛妮娅的声音也切了进来,依旧平平,却快了不少。
“外轨回收船已就位,月表裂缝扩张速度上调三倍。苏晨,你们只有最后一个完整抛出窗口。”
苏晨抬头看向前方越来越亮的出口段,胸口那枚黑色核心隔着装甲还在发热。
“听见了。”
“那就狠狠干跑。”
他话音刚落,整条主通道狠狠一沉,前方月面破口外,半颗月壳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