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送终计划必须有人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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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三个锚,航线会开。”
“多久?”
“二点七秒。”
“够我进去?”
“够你进去。”
“够我出来吗?”
莫娜没有说话。
苏晨转向智子。
“二向箔展开后,收割门会怎样?”
“中心区域被平面化,敌方舰队的归属链会失去连续性。”
“地球呢?”
“若投掷方向偏移,地球也会被纳入。”
“方向谁来定?”
“投掷者。”
“远程能定吗?”
“远程权限会被切断。”
“所以必须有人拿着。”
“是。”
智子把数据板放下。
“主人,您是基地唯一具备战时最高权限、生命锚定和图纸归属资格的人员。”
莫娜看着苏晨。
“你已经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还准备让谁去?”
苏晨没有接话。
时间只剩一分钟。
会议室墙上的投影忽然变暗,收割门中心的暗紫色圆环收窄到只剩一条缝。舰队六层火力网同时前压,三处固定节点开始发出回传脉冲。
智子抬手。
“敌方关闭航线,进入倒计时。”
“多久?”
“十七秒。”
莫娜站起身。
恢复舱的固定带勒住她的腰,半透明的身体在蓝光里晃了晃。她伸手扶住桌边,掌心落在二向箔投影旁。
“把图纸给我。”
“你拿不住。”
“我可以替你把它送到三百公里外。”
“你送不到中心。”
“你也未必能。”
苏晨看着她。
莫娜抬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没有温度,像一张浸过水的薄纸,碰上皮肤便散开半分。
“我把前半段路线拨出来,你走后半段。”
“你会断命线。”
“我现在就剩最后一次。”
“所以更不能用。”
“苏晨。”
莫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把我从前线拖回来,给我恢复舱,给我稳定环,给我战时契约。那些东西值不值一条命,我还没算完。”
苏晨收回手。
“别拿账来压我。”
“你最吃这一套。”
“我吃的是能兑现的账。”
“那你签。”
她把星盘推到他面前。
“我替你开路,你把自己送进去。你若活着回来,欠我的账再算。你若回不来,我把最后这一次算在你身上。”
苏晨看着她。
“你倒是会做生意。”
“占星师不做亏本买卖。”
智子打断两人。
“航线剩余九秒。”
苏晨转身看向那张薄纸。
他伸出手,指腹按住二向箔图纸边缘。
投影贴上皮肤,灰白的平面沿着指纹展开,会议桌右侧的灯带逐个消失。光线落入那张薄纸,边缘被吞去一角,桌边的金属纹理失去颜色,连影子都没能留下。
智子抬手想阻止。
“主人,您尚未完成风险确认。”
“风险确认早就完成了。”
“您没有签署突入授权。”
“现在签。”
苏晨按住图纸,指腹被细密的冷意割开,血色落在灰白投影上。
一行权限文字浮起。
突入者:苏晨。
投掷者:苏晨。
归属确认:苏晨。
智子盯着那三行字。
“您可以改成代理执行。”
“代理人选?”
“无。”
“那就别浪费纸。”
莫娜看着投影里的名字,手指在星盘上连拨三下。三处星位同时亮起,会议室的桌面开始轻微倾斜,所有杯具沿着同一方向滑动。
“我会把三处锚点推到同一条线。”
“代价。”
“稳定环断一枚,命线断两根。”
“太高。”
“那你就从门外等它关上。”
苏晨将二向箔图纸收进装甲胸口。
“成交。”
莫娜把星盘扣在胸前。
“你欠我四十套礼服之外,再加一次独占甜品配给。”
“你趁火打劫?”
“我在给自己的命标价。”
苏晨看了一眼她裂开的星盘。
“翻倍。”
“成交。”
智子转向主控屏。
“还有六秒。”
苏晨撑着桌边起身,右腿保险栓发出咔响。装甲辅助系统接管膝部负重,腰侧伤口被压得发麻,他抬手按住胸口的图纸接口。
“突击载具。”
“正在解锁。”
“护送路线。”
“无法保证。”
“我没问保证。”
智子将路线拆成四段。
“第一段,南天门一号发射轨道。第二段,戴森球残阵断口。第三段,火星潮汐回波。第四段,收割门中心。”
“护送火力。”
“只够打一轮。”
“那就留给最难的地方。”
“收割门中心。”
“对。”
“您可能在第二段失去护盾。”
“护盾本来就不是拿来陪我回家的。”
智子停了两秒。
“我会把所有剩余算力投入路线校正。”
苏晨看向她。
“你不是不反对了吗?”
“我仍然反对。”
“那你还算?”
“反对不影响执行。”
她抬起手,四段路线同时亮起。
“我无法把二向箔远程送入敌阵,也无法代替您完成归属确认。您进入中心后,只有您能决定投掷方向。”
“我明白。”
智子的投影出现短暂的雪花。
“请不要使用这个词。”
苏晨看了她一眼。
“你要求还挺多。”
莫娜抬手,星盘中央落下一枚灰色星片。
“路线开了。”
会议室外传来连续的机械解锁声。
第一道门。
第二道门。
第三道门。
73号庇护所的火控节点一个接一个转向出口,炮塔旋转时带起沉闷的齿轮声。地板下,突击载具的推进器开始升温,热气沿通道缝隙灌入会议室。
智子忽然抬头。
“所有武装节点正在改变目标。”
苏晨望向门口。
“目标是谁?”
“出口。”
“敌人攻进来了?”
“没有。”
智子将基地剖面图调出。
表层诱饵区、中层工业区、深层神国区,所有仍能运行的炮塔、切割网、电磁轨道与近防节点,全数脱离原先阵位,炮口朝向会议室外的大门。
莫娜的星盘停转。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生。
又一声。
声音沿合金壁传来,每一步都踩在基地广播的空隙里,节拍平稳,距离会议室越来越近。
智子手里的数据板裂成光片。
“检测到同源武装权限接入。”
苏晨按住腰侧刀柄接口。
“谁?”
智子没有回答。
门外的脚步停在第三道闸门前。
紫色电弧顺着门缝爬进来,照亮苏晨胸口那张尚未完全收拢的二向箔图纸。
门禁系统连续跳出三次提示。
守护协议重启。
高危自毁判定成立。
主人突入权限,待复核。
苏晨看向智子。
“你把她叫来的?”
“我没有。”
莫娜把星盘护在胸前,命线从盘底垂下。
“她自己来的。”
第三道闸门外,刀鞘碰过金属地面。
锵。
所有武装节点同时转向大门。
下一步脚步声,已经落在会议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