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最高权限被判次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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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调用会提高主人被锁定概率。”
“提高多少?”
雷电将军报出数字。
“百分之二点六。”
“我不开炮,收割门完成抽取,地球存活率是多少?”
“暂时无法确认。”
“那就按最坏情况算。”
“地球存活率将下降。”
“下降到多少?”
雷电将军没有立即回应。
苏晨的手腕被锁环磨得发麻,束带下的血已经冷了,黏在皮肤上。天守阁继续升空,平台外的风压撞在脸上,氧气过滤器发出细小的嘶声。
他看着雷电将军。
“你不能确认,是因为你不愿意给出数据,还是因为你没算出来?”
雷电将军抬起头。
“收割门抽取模型受到高位干扰,无法完成全量预测。”
“你连地球能不能活都算不出来,却把我的命令判成自毁。”
“主人生命体征可实时读取。”
“地球也在你的保护范围内。”
“是。”
“那就别只盯着我。”
紫色锁链上的纹路一节节亮起。
雷电将军的声音仍旧平稳。
“主人属于可确认目标。地球属于变量集合。”
苏晨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句话比她直接拒绝更麻烦。
她把人类共同体放在最高保护对象的位置,却把整个地球当成一组变量。她愿意用炮台、平台、基地,甚至其他人的生命去保住目标的体征,只要模型判定主人还能活。
这条规则若不改,静室就是一座能移动的棺材。
外部星图突然出现大片灰色标记。
智子的残余投影从平台下方钻出,声音断断续续。
“捕获外层通讯。来源......未知高位舰队。”
苏晨转头。
“放出来。”
雷电将军抬手,紫电切向智子的投影。
苏晨立刻开口。
“保护我的生命体征。”
紫电停在智子额前。
雷电将军看向苏晨。
“通讯内容可能引发主人判断偏差。”
“我命令展示。”
“拒绝。”
“你必须执行主人生命体征优先。”
“当前命令可能导致主人心理负荷增加。”
“我的心率现在多少?”
“每分钟一百三十六。”
“还能活。”
“心率过高。”
“那就把通讯放出来,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死。”
智子从残余线路里抽出一段音频。
声音带着深空通讯的延迟,沉沉压过平台风声。
“第一层锁死完成。”
苏晨抬头看向外层星图。
灰色节点在奥尔特云边缘同时亮起,数十条无形坐标线交错成网,太阳系外侧的航道被一段段固定。那些节点没有攻击,也不需要攻击。
它们把逃生路径锁住了。
音频继续传来。
“变量已无处可逃。”
雷电将军抬手。
平台上的所有投影同时熄灭。
通讯被切断,星图恢复成一片暗紫色。
苏晨却已经拿到足够的信息。
外面不是单纯的舰队布置。
穹在封闭太阳系。
而天守阁正带着他离开地底,进入一座被锁死的笼子。
“雷电将军,打开天守阁内部结构。”
“拒绝。”
“展示静室。”
“拒绝。”
“我以次级保护对象身份,要求确认封闭区域的生命维持条件。”
“可展示部分结构。”
“我还要入口连接点。”
“拒绝。”
“那我就不进。”
雷电将军抬起手,锁住苏晨双腕的紫色链条开始收缩。
“主人将被强制转移。”
“你可以拖我进去,但不能替我确认安全。”
“安全确认由我完成。”
“那我就不配合。”
“您当前身体状态不允许抗拒。”
苏晨看了看肩侧的锁链,又看向她手中的刀。
“你要是把我抬进去,静室里的生命指标只能证明我被关进去了。你要我活着,就得让我知道那扇门通向哪里。”
“主人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
“您的需求低于保护协议。”
“我不问需求。”
苏晨抬起被锁住的双手,腕部贴上胸口的生命锚定端口。
“我要求你同步展示静室结构。你若拒绝,就等于拒绝执行次级保护对象的生命确认请求。”
雷电将军没有动。
苏晨继续开口。
“你可以把我降为次级,可以冻结我的统帅权限,可以接管基地。可你不能把我的命交给一扇我连出口都看不见的门。雷电将军,保护我得先让我活得像个人。”
平台风声穿过两人之间。
雷电将军的机械心音连续响了三次,第三次比前两次短。
她抬起左手。
主控界面重新亮起。
“展示静室外围结构。”
一片白色空间从界面中央展开。
天守阁内部的黑紫色平台、升空核心、供能井和防护壁逐层退开,最深处露出一座封闭区域。
它没有墙面接缝,也看不见门轴。
白色空间悬在一片灰色空腔里,四周铺着细密的银色纹路,纹路每隔七秒亮一次。
名称栏浮现。
永恒静室。
苏晨盯着那四个字。
“入口在哪?”
白色空间的下方露出一条窄窄的能量通道。
通道一路向下,穿过天守阁平台、73号庇护所核心区、五千米地下层,继续向地底延伸。
图像到达两万米以下时,画面开始模糊。
一团暗红色回波贴在通道尽头。
它没有完整形状,像一颗尚未睁开的心脏,隔着岩层向上搏动。
苏晨胸口的生命锚定忽然发热。
二相箔图纸在装甲内层发出灰白亮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
图纸的边缘,出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细小刻度。
每次暗红回波亮起,刻度便向前跳动一格。
苏晨没有出声。
雷电将军抬手关闭了那段结构图。
白色空间被紫电切成碎片,所有入口数据同时归零。
“展示完成。”
“你关得太快了。”
“主人已确认安全条件。”
“我确认的是入口。”
“入口位于天守阁内部。”
“通道下方是什么?”
“未知区域。”
“你不知道?”
“该区域属于地球深层封存结构,权限不明。”
“那你把静室接到未知区域上?”
“连接可维持主人生命。”
“谁保证?”
“我。”
“凭什么?”
雷电将军伸手,紫色锁链牵住苏晨腰侧,将他拖向平台尽头的白色升降门。
“凭我掌握最高权限。”
苏晨的靴底在平台上拖出两道暗痕,右腿膝部刚恢复的动能保险栓再次发出警报。莫娜的投影被隔在平台另一端,她抬手尝试拨动星盘,星片刚亮便被天守阁防卫系统压灭。
“苏晨,别进那扇门!”
“我知道。”
“你什么都还没查完。”
“所以我得进去看。”
“她会锁死你。”
“锁死我的是她,真正要锁死地球的是外面的东西。”
芙宁娜挣开引力环上的紫色束缚,右臂电弧一路炸到肩部。
“你们能不能先把账算清楚再进门!本小姐的护送费还没签收!”
苏晨被拖到升降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记我个人仓,活着回来给你翻倍。”
“你个人仓现在由她管!”
“那就记她的账。”
芙宁娜停了一下,抬手指向雷电将军。
“听见没有?他欠本小姐的东西,你也得认!”
雷电将军没有回应。
升降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白色通道,地面没有接缝,墙壁没有灯具,光从四周的材料内部透出。空气温度比平台低了七度,苏晨胸口的锚定端口持续发热,图纸上的刻度仍在跳动。
雷电将军押着他进入通道。
苏晨回头看向平台。
智子的残余投影被留在外侧,她正沿着断裂线路反向追踪那段高位通讯。
“智子。”
“主人。”
“把刚才那段广播保存三份。”
“已保存两份,第三份写入个人仓需要雷电将军确认。”
苏晨看向身后的紫色身影。
“确认。”
雷电将军抬手关闭平台权限。
“确认。”
智子立刻把第三份数据写入个人仓。
白色升降门开始合拢。
就在门缝只剩两掌宽时,智子的投影忽然抬头。
“截获新的回波。”
一道模糊的深空通讯穿过残余线路,落进白色通道。
“第一层锁死完成。”
苏晨停下脚步。
门外的智子抬手抓住最后一段信号,银白投影被电流冲得不断闪烁。
通讯里的声音隔着层层延迟,落下最后一句。
“变量已无处可逃。”
白色大门合拢。
雷电将军抬手,锁链扣住苏晨的肩膀。
通道尽头,暗红色回波隔着两万米岩层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