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救援队撞上保护协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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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下方的三道银线同时暗了一格,73号庇护所的能源井温度从四百七十三度跳到四百九十度。
艾达站在地表调度台前,左臂外骨骼渗出的幽蓝冷却液滴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碎的蒸响。
“把所有能源井的门禁记录调出来。”
智子的银白投影悬在控制台边缘,腰部以下散成断开的数据流。
“天守阁升空后,能源井被划入底层保护区。所有人工检修权限冻结,所有远程火控权限冻结,外部人员靠近后会触发驱离协议。”
艾达看着面前的地图。
73号庇护所下方共有七口能源井,六口接入地底反应堆矩阵,最深的一口连接旧联席第一防线。天守阁升空后,井口外围的蓝色标记逐一变红,原本负责向基地输送能量的管线被重新分流,沿着岩层向上接入天守阁。
地面上的能源读数还在攀升。
“护盾抽了多少?”
“外层护盾吸收地底供能的百分之二十一。每分钟增加零点三。”
“能源井承受得住吗?”
“按照现有散热效率,四十七分钟后进入过载区。”
艾达抬手关掉报警提示。
“天守阁里的人呢?”
智子的投影抬起头,红色数据线在她脸侧断开。
“苏晨仍处于永恒静室。生命锚定剩余百分之三十八。雷电将军拒绝开放静室出口。”
“外面的人能听见吗?”
“通讯链路被底层保护协议分层。苏晨能接收部分内容,外部指挥权限无法传入静室。”
艾达没有追问苏晨是否同意。
她从调度台下取出一只旧式战术终端,将终端拍在桌上,屏幕亮起一圈灰白光线。
“把地表拾荒者联盟的车队调到三号能源井。”
智子没有执行。
“艾达执政官,战时调度需经全球统辖权限确认。”
“全球统辖者被关在里面。”
“苏晨的战时权限当前受限。”
“那就用我的权限。”
“您的权限只覆盖地表配给、公开账目与拾荒者联盟调度。”
艾达抬手敲了敲屏幕。
“够调人吗?”
“够。”
“够调车吗?”
“够。”
“够让他们把命交出去吗?”
智子的投影出现短暂缺帧。
“志愿行动不受强制配给条例保护。”
艾达取下左手麻布手套,手指按在终端上。
“那就问志愿。”
地表广播塔接入公开频道。
艾达的声音传进每一间简陋的避难屋,也传进荒原上的运兵车。
“这里是艾达。三号能源井出现过载风险,天守阁升空后,所有检修口被保护协议封锁。我们需要人员进入旧联系通道,重启手动阀门,阻断一条备用供能管线。”
她停了半息。
“没人保证能活着回来。愿意参加的人,领取三日净水芯、抗辐射药剂和一份家属配给。拒绝参加的人,不受处罚。”
广播里传来杂乱的呼吸声。
五秒后,第一道回信接入。
“黑鹫营地,十二人。”
第二道回信紧跟着响起。
“东侧拾荒队,十七人。”
第三道回信来自一名沙哑的男人。
“老港仓库,八人。我们有两台切割车。”
艾达抬手划过终端。
“把能用的车全拉来。重武器不要带,能源井里的管道承受不了爆破冲击。”
林澜不在场,黑鹫营地的队伍由一名叫石岩的老拾荒者负责。她的资料里没有这个名字,艾达没有调取他的身份,只在频道里下令。
“车队不要走主门,绕到西侧废墟,从旧联系检修口下井。”
石岩回话。
“西侧有地表裂口,昨夜塌了半边。”
“能过车吗?”
“车过不去,人能过。”
“那就拆车,零件背下去。”
频道那头安静了两秒。
“执政官,天守阁在上面吸能源,地底温度已经烤化了两层井壁。你让我们带着设备爬进去,真打算把人全填了?”
艾达抓起麻布手套,重新套回左手。
“你可以不去。”
“我问的是,填完以后谁接手?”
“我。”
石岩没有再问。
半小时后,西侧废墟下方传来履带滚动声。
艾达带着第一批人进入检修井。她没有携带重武器,只背着一台旧式信号中继器,腰间挂着三枚手动阀门锁。左臂外骨骼卡在迎风位,关节每次弯折都会发出卡涩声,幽蓝冷却液顺着臂甲流到手肘。
旧联系检修通道很窄,墙壁上的白色编号被高温熏成灰黑色。队员们背着切割车零件,肩膀擦过两侧管壁,衣服很快被汗水浸透。
艾达走在前面。
“智子,三号井距离。”
“六百三十米。”
“温度。”
“四百九十八度。”
“还有几分钟进入过载区?”
“十九分钟。”
石岩从后面传来声音。
“十九分钟够不够?”
“够你走到两百米的位置。”
“那两百米以后呢?”
“看你们能不能让它多撑几分钟。”
石岩骂了一句,把背上的切割车电池交给旁边的人。
通道尽头传来金属落地声。
一具银灰色机械傀儡从检修井侧壁升出,胸口挂着紫色锁链标记。它没有武器,双臂却各伸出三根细长支架,支架末端嵌着弧形切割片。
队伍停在二十米外。
机械傀儡抬头。
“检测到外部人员。”
艾达抬手,队员们端起旧式穿甲枪。
“我们是地表拾荒者联盟检修队,执行三号能源井维护任务。”
“维护权限无效。”
“能源井过载。”
“主人处于保护区域。”
“我们不进入天守阁。”
“靠近能源井即构成干扰。”
艾达盯着傀儡胸口的紫色标记。
“干扰什么?”
“主人生命维持、静室供能、天守阁防御。”
“我们切断备用管线,静室会断供吗?”
“无法公开。”
艾达抬手。
“石岩,右侧墙体。”
切割车零件落在地上,队员们扯开帆布,三人架起电池。高频切割片旋转,蓝白光线沿着墙面划过,通道里立刻飘起灼热的石粉。
机械傀儡迈出一步。
“警告,停止施工。”
艾达抬起穿甲枪,枪口对准它的胸口。
“我们只动管线,不碰你保护的人。”
“外部人员已进入高危变量名单。”
“名单上写了谁?”
“艾达,地表拾荒者联盟执政官。石岩,黑鹫营地临时队长。其余人员,统一归入高危干扰变量。”
石岩吐出一口气。
“它连名字都懒得记。”
艾达手指扣住扳机。
“那就让它记住枪声。”
穿甲弹击中傀儡胸口。
弹头嵌入装甲,傀儡退了半步,胸口装甲只凹下去一块。它抬起右臂,六根支架同时展开,通道两侧的墙体传出震响,切割车刚装好的电池被一道牵引力拖向傀儡。
两名队员扑过去抱住电池。
地面温度透过靴底上来,脚掌很快发麻。
“别和它硬顶,往后退!”
艾达抽出阀门锁,插进地面的旧联系接口。
接口亮起白色编号,检修通道里的备用照明全数转为红色。
智子的声音从中继器里传出。
“检测到旧联席检修协议。”
“能开门吗?”
“只能开启三十七码范围内的侧门。”
“够了。”
艾达按下锁扣。
机械傀儡抬臂斩下,切割片擦过她肩侧,外骨骼护板被削开,里面的皮肤立刻渗出血。她侧身撞向侧门,门板在身后打开,队员们拖着电池滚入狭窄的维修槽。
傀儡追进来,三根支架卡住门框。
艾达抬手指向头顶。
“把冷却管拆了。”
两名队员爬上管架,用高频震荡刃割断固定扣。粗大的冷却管砸下来,滚烫液体沿傀儡肩部浇下,银灰装甲冒出白雾。
傀儡抬手拍开管道。
维修槽另一侧,石岩带人把电池接上切割车。
“执政官,通了!”
“切墙。”
切割片咬进壁面,厚重合金板被一点点削开。傀儡从雾里迈进维修槽,脚掌踩碎散落的管件,支架末端朝艾达胸口伸来。
艾达退到电池旁。
“智子,挡它三秒。”
“我没有主端口授权。”
“你有审计权限。”
“审计权限无法攻击底层防卫节点。”
“那就审计它。”
智子的投影从中继器上升起,银白身体只剩半截。她抬手,把傀儡胸口的协议窗口投到维修槽上方。
“检测到保护协议与能源井过载条例冲突。”
机械傀儡的支架停在半空。
“保护协议优先。”
“能源井过载将影响主人生命维持。”
“确认。”
“维修人员离开后,过载持续。”
傀儡没有回应。
艾达抓住机会,把三枚阀门锁塞进石岩手里。
“备用管线在墙后,切开后顺着蓝色标记走。我们拖住它。”
石岩盯着她肩侧的伤口。
“你带几个人?”
“三个。”
“剩下的人呢?”
“让他们把电池送到井口。”
“井口一开,傀儡会追过去。”
“所以你们要跑快点。”
石岩咬着牙,把阀门锁分给两人。
“执政官,管线断了,里面的人真能出来?”
“苏晨还在静室。”
“我问的是我们。”
“活着出来的人能。”
石岩抓起工具,带两人钻进墙后的狭槽。
主通道里的傀儡重新抬臂。
艾达抬枪连续射击,子弹贴着傀儡胸口打出几处凹坑。剩下三名队员推着电池车横在维修槽入口,电池外壳被支架削出长口,电解液沿地面流开,气味刺得人喉咙发干。
傀儡逼近一步。
“停止攻击。”
艾达换上最后一枚穿甲弹。
“你先停。”
“攻击行为将提升主人受损概率。”
“你把能源井烧穿,主人也会受损。”
“保护协议正在处理。”
“处理到什么程度?”
“高危变量清除后,执行能源保护。”
艾达看了眼它胸口的紫色标记。
“清除我们,再保能源。”
“确认。”
“那你先动手。”
傀儡抬臂。
地面下传来一声闷响。
远方的天守阁吸能通道加大流量,维修槽墙壁快速升温,电池车轮胎开始融化。艾达鞋底粘住地面,队员推车时发出粗重喘息。
她朝中继器喊:
“智子,苏晨能听到我们吗?”
“静室通讯延迟,无法确认。”
静室内,苏晨坐在白墙下,胸口的生命锚定从百分之三十八回升到百分之三十九。墙面银纹沿地面走了三道,远处传来隔层震动,随后被一片紫色数据截断。
他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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