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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再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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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旅不是修复。”女人立刻接上,声音发紧,“是重建。初始源石读取了我所有的信息,然后重新打印了一个我。记忆、人格、身体数据,全部还原。但不是‘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也随之下沉。

“那个真正撑过改造、扛过压力、最后死在黑暗里的我,已经没了。我只是她的备份。”

赵苍沉默片刻,视线微微垂下,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随后才开口:“所以你觉得不公平?”

“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女人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可眼泪已经先一步涌了出来,“更重要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没得到一个解释!没有人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也没有人告诉我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

她吸了一口气,可声音还是发颤:“作为一个研究员,我只知道伐木工要来了,知道我所珍视的一切都要消失,知道我的朋友们都要死去。然后我拼命去寻找救命稻草——可等我抓住这根稻草,它又突然变成一场风暴,把我卷在半空中,让我不知所措。”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滑,她没有再抬手去擦。

赵苍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波动,过了几秒才平静地开口:“就算你那么说,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什么呀。毕竟我自己也是一个赝品而已。”

女人一愣,眼眶还红着,表情却僵了一瞬。

“你口中那个把源石植入你身体的男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宇宙的什么地方去了。”赵苍把手收回身侧,“而我只不过是那个家伙的一个分身罢了。或许连分身都算不上,毕竟我连他完整的记忆和能力都没有。”

他停了停,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又很快落回来。

“较真真假,或者自己是不是自己,这种问题挺有意思的,但对我而言有些过于奢侈了。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可以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好几年,像你一样大吵大闹、做点什么,但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轻轻摇了下头,“我没那么富裕的时间。”

“过去的我给我留下了很多难题,而我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赶紧往前跑。有些时候跑到一半,都忘了自己背后是什么样的路。”他抬了抬手,又放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说句老实话,我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完全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一个是作为一个地球人玩游戏,然后一不小心穿越的经历;另一个则是一些关于前文明科学家的记忆片段。我不知道该相信哪个身份,我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记忆,走好脚下的每一步。我要活下去,要带着更多的人活下去。自我以及过去这种事情,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他看向女人,眼神没有躲闪。

“我玩游戏玩得不是多好,但我也能从游戏剧情里学到不少东西。有很多反派过于沉溺于过去而否认未来,也有不少反派过于执着于恐怖的未来而又忘记了现在。不管哪一种,都是让人恶心的存在。”

赵苍顿了一下:“好不容易再活一次,我要生存,我要前进,我要做的就是抓住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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