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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洛杉矶玫瑰碗演唱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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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洛杉矶。

霍文希在入境口等他,手里多了一杯热咖啡,递过来的时候还冒着气。

李东来接过来灌了一口,人是真醒了。

雷宋德在外面。霍文希说,车也到了。

帕萨迪纳的阳光白得晃眼。

车开出机场往北,沿途的棕榈树一根根往后退。

李东来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加州特有的干爽。

他看着窗外,直到车拐上一条大道,远远地,那个白色的碗状巨物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李东来在后排直了直身子。

雷宋德坐在前排副驾,转头看他:李生,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玫瑰碗了。

玫瑰碗。

车越开越近,那个庞然大物就越压人。

它不像室内体育馆,四四方方捂在楼里。

它就是一座敞开的、白垩色的巨碗,扣在帕萨迪纳的山脚底下,比周围的树、房子、公路高出好几个量级。

车开到它跟前的停车场,李东来抬头看,后脑勺抵着椅背,那碗沿像一道白线,划开一整片蓝天。

他站到地面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大。

太大了。

大到他站在入口,往前看,看台层层叠叠地往上垒,往两边延伸,远得看不见头。

他以前在东京巨蛋开过,五万五千人,那已经觉得是个大场子了。

可那是个封闭的盒子,你站台中间,四面墙圈着你,你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里没有墙。

九万两千个座位,摊开来,铺满整座山一样往下压。

你站那舞台的位置上,往远处看台望,得眯起眼。风从看台那头吹过来,空空的,穿过九万个空座位,到你脸上。

李东来低声说。

雷宋德站在他旁边,没接话,就等着。

华纳唱片那边的对接人老早等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美国人,叫汤姆·哈灵顿,巡演部门的制片人,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晒得黑红的脸。

他领着李东来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讲。

九万两千张,已经全部售罄。汤姆指着看台说,看台分几层。

下、中、上,三层。汤姆边走边说,下层靠近内场的,是七十块那档;中层四十五;最上面那圈二十八。VIp包厢在后头那排,一百五,留给了电台、还有华纳自己那边的人。好莱坞那一圈,我也留了票。

转播呢。

tV那边谈好了,机位全开。汤姆站住,指了指远处看台上方几根还没立起来的杆子,那块没现成的大屏,是现搭的投影幕墙,合同里单独列了项。到时候切近景、歌词、还有你要放的那段片子,都从那块幕走。

李东来没吭声,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往看台上走。

他没坐电梯,就从通道口上去,沿着看台那圈走,走到中间层,停下,站住,听了听。然后他换了个位置,又走,又停。

后来他干脆从看台这一头,一路小跑着穿过去,跑到另一头,蹲下,再站起来,抬头往舞台的方向望。

雷宋德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对讲机,每隔一段就让人在舞台上放一段白噪音,测试。

中间这块,低音有点糊。李东来站在中层看台偏左的位置,冲对讲机说,让音响那边往这个方向再压一压。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

他接着走,一圈下来,没怎么歇,脸不红,气不喘。到底是从小练出来的底子,加上这半年天天在录音棚里耗着,肺活量顶得住。

走回舞台前,站定,又听了一会儿,才点头:可以了。起码每一个角落,都听得见。

汤姆在旁边看着,有点佩服:我看过不少巡演,没几个老板会自己绕场子试音的。

自己的场子,自己不试,谁试。李东来说。

彩排到下午三点基本顺完。乐队撤了,灯光师还在调点,李东来坐在舞台边沿,腿垂在台沿外,看着那片空看台发呆。

雷宋德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压低了声音。

有个事。

华纳唱片内部,有人对你拿这个场子,说了几句闲话。雷宋德声音不高,倒不是冲你,是冲预算。说九万人的场,舞台、幕墙、保险,成本顶四场theForu。有人嘀咕,说万一卖不满,这单就亏了。

李东来没说话,等他说完。

还有一个。雷宋德往他这边凑了凑,派拉蒙那边,有人打听《碟中谍》的动静。他们知道自己晚了一步,但好像没死心,在问华纳这边的发行口风。

李东来拿起手边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才慢慢说:场子的事,让他们把票务曲线拉出来看。三张专辑,每张都是千万打底,这个基本盘摆着,他们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派拉蒙那边,不用管。他们就是看一眼,吃不到嘴里,也就散了。

雷宋德点头,没再多说。

演唱会当晚。

夜幕压下来,玫瑰碗里九万两千个座位,全部坐满了。

那种密度,站在后台是看不见的,但能听见。

人声从看台那边涌过来,像一片压得低低的浪,起起伏伏,一直没停过。

李东来站在侧幕,隔着一层帘子,能感觉到脚下整个场子都在微微震动——不是错觉,是九万人跺脚、起身、欢呼,那股力从地底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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