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期中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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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理工的图书馆,期中周,一座难求。
念念七点半,就到了。
三月十九,周四,她在门口,排了十几分钟,才进去。
三楼,靠窗,还剩两个连座。
念念把书包,放在靠里的椅子上,又把自己的外套,搭上去。
占座这种事,讲究,快,准,稳。
她做完这一切,才掏出手机。
“念念不忘”:座,占好了。
“念念不忘”:靠窗,有太阳。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纸袋,把大衣,顶出一个小包。
“长安故里”:嗯,我下课就过去。
“念念不忘”:我给你,带了栗子。
“长安故里”:热的?
“念念不忘”:热的。
栗子,还烫着,她一路,都没敢,坐公交。
怕挤破了。
“念念不忘”:我揣在怀里呢。
时安那边,停了几秒。
“长安故里”:……嗯。
“长安故里”:路上,没挤坏吧。
“念念不忘”:我一路,抱着呢。
“念念不忘”:比抱书,还小心。
“长安故里”:马上到。
念念看着“马上到”,笑了。
九点,时安来了。
他穿一件灰色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坐下之前,他先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书。
统计学。
“你的期中,”他说,“在明天?”
“嗯,”念念说,“上午,十点。”
时安,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念念把纸袋,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两个人中间。
“趁热。”她说。
时安看了一眼,没说话,拿了一颗。
剥壳的声音,很轻,咔,咔。
念念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甜的,面的,还有点烫。
“你复习得,怎么样?”时安问。
“前面,还好,”念念说,“后面的回归分析,我,看不进去了。”
“哪一部分?”
“就,这个系数,到底怎么解释。”
念念把书,推过去,指着那一行。
时安看了一眼。
“你把它,当成坡度。”他说。
“坡度?”
“嗯,”时安说,“坡越陡,往上走一步,费劲越多。”
“系数越大,x变一点,y变得,就多。”
念念盯着那一行,琢磨了一下。
“哎,”她说,“好像,通了。”
“嗯,”时安说,“再看下一题。”
“时安,”念念说,“这个残差,又是什么?”
“坡再准,”时安说,“也有人,不走在坡上。”
“那点偏差,就是残差。”
念念想了想,点点头。
“那考试,考残差吗?”
“考。”时安说。
“……”念念说,“那你,再讲一遍。”
图书馆里,很安静。
翻书声,笔尖声,偶尔,有人咳嗽一下。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桌面上。
栗子,一颗,一颗,见了底。
念念做了一套题,又翻回讲义。
暖气,烘着,阳光,晒着。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时安,”她说,“这道,我自己,做出来了。”
“嗯。”
“你都不夸我。”念念说。
“不惊讶。”时安说。
“为什么不惊讶?”
“本来,就会。”他说。
念念愣了一下,把讲义,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那你,再看下一道。”她说。
“时安,”她说,“我,眯五分钟。”
“嗯,”时安说,“睡吧。”
“五分钟,就五分钟。”
念念把胳膊,叠在桌上,脸,埋进去。
桌板,凉凉的,很舒服。
她想,就五分钟。
然后,她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念念醒了。
阳光,换了个角度。
她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先听见,旁边有人,憋着笑。
念念揉揉眼睛,环顾一圈。
斜对面的人,低头,假装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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