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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终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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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定在下午两点,师大礼堂。

四月十二号,周日,念念到的时候,时安,已经在门口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念念问。

“一点半,”时安说,“检查了话筒。”

“终审,也要你管话筒?”

“郑导问的,”时安说,“他说,后勤既然来了,就都查一遍。”

念念笑了。

郑原这个人,嘴上厉害,用起人来,一点不客气。

礼堂里,灯,开了一半。

台下,坐着评审,一共五个人。

郑原坐在中间,手边,放着那份节目单。

何部长,坐在最边上,手里,还是那个文件夹。

台上,一个一个节目,过。

舞蹈社的群舞,过了。

吉他社的弹唱,过了。

有个小品,演到一半,郑原喊了停,让他们,改完台词,再来一次。

念念坐在第三排,手里,拿着节目单,笔,一行,一行,打勾。

时安,坐在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

“紧张?”他问。

“不紧张,”念念说,“就是,下一个,是《姑苏行》了。”

时安点了点头,没说话。

“好吧,”念念说,“我,有一点。”

“你不用。”时安说。

“为什么?”

“你的节目单,”时安说,“对了三遍。”

“那,我安心听。”念念说。

“听。”时安说。

台上,灯光,暗了一下。

报幕的人,说了一句。

“下一个节目,民乐社,竹笛独奏,《姑苏行》,演奏者,陈晚。”

幕布后面,走出一个人。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一支竹笛。

他走到台中央,站定,朝评审席,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很安静。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民乐社那个?”

“上回初审,把郑导,听鼓掌的那个?”

“嘘,听。”

“他紧张吗?”

“看不出来。”

陈晚把竹笛,举到唇边。

第一声,出来,念念的呼吸,停了一下。

笛声是亮的,又是软的。

像清晨的雾,从水面上,一层,一层,漫过来。

整个礼堂,都静了。

评审席上,有人,本来在翻节目单,手,停住了。

何部长抬起头,文件夹,合在膝盖上。

郑原靠在椅背上,笔,夹在指间,很久,没有动一下。

曲子,进了慢板。

每一个音,拉得,很长,长得,快要断了,又没断。

陈晚的手指,按着笛孔,起,落,很稳。

他的手腕,松着,只有指尖,在用劲。

曲子,很慢。

慢得,像有人,在耳边,讲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念念听着听着,想起了湖。

想起陈晚说过,早上,湖边,人少。

原来,他练出来的声音里,真的有湖水。

时安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台上那支竹笛上,很专注。

指尖,搭在膝盖上,随着曲子的拍子,极轻地,动了一下。

念念用余光,瞥见了他这个小动作。

这个人,平时,连歌,都很少听。

笛声,转过一段,又转回来。

最后一个音,收得,很干净。

陈晚放下竹笛,又鞠了一躬。

台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从评审席,炸开了。

郑原第一个鼓掌,鼓得,最用力。

“好!”他喊了一声。

何部长站了起来。

“这个,”他说,“这个必须上!”

评审席上,有个评审,放下了笔。

“这段慢板,”他说,“情绪,对了。”

另一个评审,点头。

“笛音,”他说,“干净。”

评审席上,五个人,全票通过。

郑原拿起笔,在节目单上,《姑苏行》那一行,画了个勾。

“陈晚,”他朝台上说,“你这个节目,我保了。”

陈晚点了点头。

“谢谢郑导。”他说。

“谢什么。”郑原摆摆手,“谢曲子。”

陈晚鞠了一躬,走下台。

经过第三排的时候,他停了半步。

“吹完了。”他说。

“吹得,很好。”念念说。

陈晚点点头,走了。

散场的时候,郑原追上来。

“苏老师,”他说,“这个节目,我收回下午的话。”

“五分半的慢板,”他说,“观众坐得住。”

念念笑了。

“我说过,”她说,“给一次终审的机会。”

“苏老师,有眼光,”郑原说,“下回,早点提。”

“你现在,才说这话。”念念说。

郑原摆摆手,走了。

何部长抱着文件夹,也追上来。

“苏老师,”他说,“民乐社这个,排第几个?”

“你们定,”念念说,“我建议,放在中场,第一个。”

“观众,刚歇完,需要静一静。”

何部长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好,好,就按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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