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后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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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大礼堂的灯,早上六点,就亮了。
四月二十六号,春之声,演出当天。念念六点半,到的后台。她推开门,走廊里,已经,人声鼎沸。舞蹈队,压腿,对队形,合唱的人,贴着墙,背谱子。
“苏老师!”何部长,抱着文件夹,小跑过来,“开场舞的音乐,试过了,没问题。”
“话筒呢?”念念问。
“八支,全试了,”何部长说,“陆同学,亲自试的,一支,一支,过的。”
念念点点头,往道具间,走。推开门,正好,看见时安,抱着一箱配重,稳稳当当,地走出来。
“小心。”她上前,搭了把手。
“不重。”时安说。
他把配重箱,放上推车,码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一步,一步,不急,也不慌。
整个后台,都在,沸腾。舞蹈队的队形,越对越快,合唱的低语声,越来越大,连何部长,翻文件夹的手,都比平时,快了三倍。只有时安,好像,跟这一切的喧闹,都没有关系。
“时安。”她叫他。
“嗯。”
“你不紧张?”
时安抬起头。
“紧张什么?”他说。
念念愣了一下。所有人走路,都带着小跑,只有这个人,今天的步子,比平时,还稳。
“你等会儿,要上台的。”她说,声音,压低了一点。
“我知道。”时安说。
“道具,都齐了,”他又说,“就等演出了。”
念念看着他,有点想笑。这个人,紧张的时候,想的是灯,不紧张的时候,想的是道具。
“早饭,吃了吗?”她问。
“吃了,”时安说,“两个饭团,五点半,吃的。”
念念看着他。五点半,这个人,起得,比她还早。昨晚,他说,六点到场,她以为,他定了闹钟,没想到,他比她的闹钟,还早了一个小时。
十一点,走台结束。念念趁着空档,找到时安,想最后,跟他对一遍流程。
“开场舞的道具,几箱?”她问。
“三箱,”时安说,“左侧幕,进,三十秒,撤完。”
“合唱的谱架?”
“十二个,摆两排,间距,一臂。”
“《姑苏行》呢?”念念问。
时安看着她。
“立式话筒,一支,”他说,“台中央。顶光,提前半分钟,预热。”
念念盯着他。这些内容,昨晚,她跟他,过了一遍。今天,他背得,连表,都不用看。
“你背下来了?”她问。
“嗯,”时安说,“早上,搬道具的时候,心里,过了两遍。”
念念捏着流程表,半天,没说话。整个后台,心都提着。这个人,搬着道具,就把流程,背了下来。
“时安。”她说。
“嗯。”
“你是真的,不紧张?”
时安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
念念笑了。她想起,昨晚,他也是,这三个字。这个人,说“有一点”的时候,通常,就是,很紧张。
她没拆穿。
中午,张昊,来了,拎着饭团,一人,塞了一个。他蹲在时安旁边,一边啃,一边,拿眼睛,瞟时安。
“老陆,”他说,“你今天,也太淡定了。”
“嗯。”时安说。
“我比你还紧张。”张昊说。
“你紧张什么?”时安问。
“我替你紧张,”张昊说,“你上台,我比你还慌。”
时安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他手里。
“吃,”他说,“吃饱了,就不慌了。”
念念坐在旁边,啃着饭团,笑出了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灵犀。陈晚的头像,白底的笛子,亮了。
“陈晚”:今天,我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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