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十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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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她说,”念念说,“是,你,对不对。”
“是。”时安说。
“为什么,不让他,告诉我?”念念问。
时安想了想。
“怕你,”他说,“替我,操心。”
念念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这个人,瞒这么大的事,瞒的,原来,不是她,是怕她,替他操心。
“时安。”她说。
“嗯。”
“你为什么不,吹了?”
时安,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侧台的帘子,被风,掀了一下,又落下。前场,有人,咳嗽了一声,又静了。
“考完了,”时安说,“就,收起来了。”
“考完了,”念念说,“就不能,接着吹吗?”
“吹给谁,听?”时安问。
念念,被问住了。
“吹给自己,听。”她说。
时安,摇了摇头。
“吹给自己,”他说,“不算吹。”
念念看着他,没接上话。
这个人的话,听着,硬邦邦的,可她听得出来,这里面,有东西。那这十年,他是在,吹给谁,听?
“那,今天呢?”她问。
“今天,”时安说,“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时安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今天,”他说,“有人,要听。”
念念的心,跳了一下。
“谁?”她问。
时安,没有答。可他的目光,落在,念念的脸上,没有,挪开。
念念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的脸,一下子,热了。
“时安,”她说,“你这话,说得,也太省了。”
“嗯。”时安说。
“就不能,多两个字?”念念说。
“不能,”时安说,“上台前,话,省着说。”
“为什么?”
“气,”时安说,“得留着,吹曲子。”
念念看着他,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人,连说话,都要,省气。可她笑着,笑着,心里,又酸了,一下。
吹给自己,不算吹。这个人的十年,原来是,一个人,吹的。
她想,再多问几句。侧台外面,传来,脚步声。桃桃乌龙,猫着腰,钻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时安,”她说,“催场了。该你了。”
“嗯。”时安说。
“状态,行吗?”桃桃问。
“行。”时安说。
桃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念念,识趣地,退了出去,把帘子,带上了。
侧台,又剩,两个人。
“时安。”念念说。
“嗯。”
“没人问过,是吧?”念念说,“那现在,我问了。”
时安看着她,没说话。
“以后,”念念说,“我接着问。你吹什么,我听着。”
“嗯。”时安说。
他低下头,打开笛盒,把那支,暗红色的竹笛,取了出来,握在手里。笛身,在顶光的余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他抬起头,想往侧台的帘子,走。就在这时,他领口上,那个备用的耳麦,夹子,松了,半挂着,快掉下来了。
时安的手里,握着笛子,腾不出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夹子,顿住了。
“时安。”念念说。
“嗯。”
“等会儿,上台,”她说,“别省着。”
这是,陈晚的话。她把这三个字,原样,交还给他。
“嗯,”时安说,“不省。”
念念上前,半步。
“我帮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