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苏记小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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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念说,“我看他,等急了。”
“你说了算?”苏父,又问了一遍。
“下回,先问你。”念念说。
苏父盯着她,看了两秒。
“汤,”他问,“你端的?”
“嗯。”念念说。
“那就,算了,”苏父说,“下回,别乱送。”
念念转身,要走,又听见,苏父在后面,说了一句。
“那桌,”他说,“再加个,拍黄瓜。”
“啊?”念念说。
“拍黄瓜,”苏父说,“送。”
念念愣了一下,笑了,说好嘞,转身,出去了。
这桌客人,听见了,愣了一下,说,还有,送的?
“送。”念念说。
客人笑了,跟同伴,说,这家店,有点,意思。
旁边两桌,听见了,也都,笑了,店里的声音,一下子,热了,起来。
“老板娘,”邻桌,有人,喊,“你家这拍黄瓜,怎么,拌的?”
“蒜,香油,”苏父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还有,一点,耐心。”
苏母在前台,听见了,跟念念说,你看,你爸,在教你,做生意。
“教什么,”念念说,“他分明,自己想送。”
“能学一招,是一招。”苏母说。
下午两点,客人,都散了,一家三口,坐在店里,吃午饭。
桌上,摆着三个菜,中间,多了一盘,糖醋小排。
“糖醋小排?”念念说,“咱家,没这道菜啊,爸,这是,给我的?”
“剩的,”苏父说,“别浪费,吃你的饭。”
“剩的?”念念说,“排骨,还有剩的?”
苏母在旁边,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说,早上,你爸,特意,去买的,肋排。
苏父的筷子,停了。
“话,真多。”他说。
“我说的,是实话。”苏母说。
念念看着那盘排骨,笑了,低下头,扒饭,扒得,特别认真,糖醋汁,酸酸甜甜,还是,那个味,小时候,她考试,考好了,才有得吃的味。
“爸,”她说,“好吃,真的,好吃,明天,还有吗?”
苏父瞪了她一眼,说,想得美。
苏母在旁边,笑出了声。
“妈,”念念说,“你听,他说,想得美。”
“妈听着呢,”苏母说,“你爸的意思是,明天,还做。”
苏父瞪了,苏母一眼,没说话,低下头,扒饭。
“妈,”念念说,“你笑什么?”
“我高兴。”苏母说。
“高兴什么?”
“一家三口,坐一块,吃饭,”苏母说,“高兴。”
苏父没说话,往念念碗里,又添了一勺,排骨,那勺排骨,比刚才,任何一勺,都多。
苏母在旁边,看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高兴。”念念说,嘴里,塞着饭,话,都说不清。
“高兴,也,慢点。”苏父说。
他嘴上,嫌弃,手,却把排骨盘,往念念那边,又挪了,两寸。
吃完饭,苏父收拾碗筷,苏母,擦桌子,念念帮忙,端碗,往厨房,走。
“念念。”苏母,忽然,叫住她。
“嗯?”
苏母擦着桌子,头,也没抬。
“你爸,想你了。”她说。
念念端着碗,站在原地。
“妈!”她说。
“小声点,”苏母说,“看不出来,你就,好好看,他昨天,擦你的碗,擦了三遍。”
“我的碗?”念念说。
“就你,小时候,那个,”苏母说,“你爸,收着。”
念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端着碗,进厨房,放在水池里,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的,苏父在旁边,擦灶台,两个人,都没说话,忙完,天,已经黑了。
苏母在前台,算账,念念坐在桌前,下巴,搁在胳膊上,发呆。
苏父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放在念念面前,说,喝水。
念念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嘴,她抬起头,说,谢谢爸。
苏父没走,站在旁边,看着她,看了两秒。
“爸,”她说,“怎么了?”
“最近,”他说,“学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