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紫霄山练封指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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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屏幕上划了几条线,把数据框出来,投影幕布上同步显示出一组绿色的数字。顾北辰仰头看着那些百分比,嘴里默念了两遍,像是在背公式。
“那如果江浸月算到了这一手呢?”周子然问,“她故意不封治疗,封我们的输出呢?”
苏念念看了他一眼。陆时安的键盘声停了半拍,训练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某个工位上有人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
“她不封治疗,”她说,“治疗位站最后排,她要封治疗需要绕视野。绕视野要多花0.3秒,0.3秒够我们的治疗反应了。”
“所以她一定先封前排。”
“对。前排被控30以下,治疗解封,反封。前排恢复行动,输出跟上。”
苏念念说完,在白板上把整个流程用箭头串了起来。箭头从左到右,弯弯绕绕地经过了五个节点,最后收束在一个红色的五角星上,那是反封成功的标记。她画完退后一步,端详了几秒,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优先级>血量。笔迹潦草,但意思明确,封人比保命更重要,因为封住了对方,自己就不用保命了。
顾北辰盯着那张流程图看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跟着箭头的走向比划。小鹿已经把笔记本翻到了第三页,密密麻麻记满了时间戳和百分比。
苏念念把马克笔放下,转身面对众人。
“这就是转移链专项。不是打转移链,是拆转移链。”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打开训练系统。
“现在开始练。我当江浸月,时安当弈剑听雨。你们两个当我们的队友。”
顾北辰和小鹿对视了一眼,周子然已经开始戴耳机了。训练室角落里堆着几副备用耳机,耳罩上的海绵已经磨得露出了内芯,但没人介意,这种强度的训练,耳机是消耗品。
“练什么?”
“练你们被控30以下的时候,怎么活下来。”
训练室的灯被关掉了一半,只剩下屏幕的光。几块显示器的蓝白色光芒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棱角分明,键盘上的字母在暗处微微反光,像是某种密码。苏念念的工位在最里面,桌上除了键盘鼠标,还有一杯凉透了的美式咖啡,杯壁上挂着一圈深褐色的渍。
苏念念坐在工位上,手指搭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键帽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塑料表面微微的凉意,以及自己指头上薄薄的汗。
“第一轮。”
屏幕里,她控制的封系角色出手,封印技能命中前排。
“被控了。”前排的队友在语音里说。
“掉血。”苏念念说。
“被控30以下。”前排队友的血量条变红。
“治疗解封。”苏念念盯着屏幕。
治疗出手,解封技能命中前排。前排恢复行动。
“反封。”
前排恢复行动,封印出手,直指时安控制的剑客。
命中。
“成了。”苏念念说。
“再来。”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每一轮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苏念念的语速也越来越快。第五轮结束的时候,小鹿在后排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声。第六轮,顾北辰的鼠标点击声明显急躁起来,连续点了三下才点中技能图标。
练到第七轮的时候,前排队友被控30以下的时候,治疗解封慢了0.4秒。前排倒下。屏幕上跳出“团灭”两个大字,红色的,刺眼。
“重来。”苏念念说。
“慢了0.4秒。”陆时安在旁边说,声音带着点疲惫。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汗雾。训练室的空气闷热起来,几个小时的封闭让每个人的后背都黏糊糊的,键盘缝隙里积着细密的汗渍。
“治疗解封的反应时间是0.6秒,但无痕会在前排被控后的0.5秒接上第二封。治疗需要在无痕出手前解封。”
“也就是说,治疗只有0.1秒的反应窗口。”
“对。”
陆时安把眼镜戴回去,镜片上还残留着擦拭的痕迹。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从墨蓝变成了灰白,远处的写字楼有几扇窗户亮着灯,不知道是早起的人还是熬了一夜的人。
苏念念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众人。她的黑眼圈已经很明显了,但眼神还是亮的。
“0.1秒,”她说,“练到0.1秒。”
苏念念站起来去接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周子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顾北辰踢了他一脚,周子然迷迷糊糊抬起头,脸上印着键盘的格纹。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远处传来环卫车的引擎声。
训练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白板上的第二行字被描了三次,越来越粗。
被控30以下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