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继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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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赛又败了。
第五场连败。
周子然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盯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字,脸色很难看。他攥着鼠标的手收得发白,掌心全是汗。
“要不——”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要不还是老战术?”
训练室里的空气冻住了。空调嗡嗡地吹,冷风拂过后颈,像有人用冰凉的指尖点了一下。
老战术,上一届服战的战术。长安故里单点指挥,念念封工具人,以稳为主。上一届靠这个拿了冠军。但这一届,紫霄山的封指挥专门针对的就是这个。
“老战术打不了。”时安说,语气平淡。
“但新战术连败五场了!”周子然的声音拔高了,“五场!被对面按着打!你告诉我怎么打?”
“继续。”时安打断他。
两个字。
周子然愣住了:“什么?”
“继续。”时安重复了一遍,“新战术继续练。”
“你说继续就继续?”周子然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五连败了!论坛都在看笑话!你拿什么赢?”
“论坛说什么,跟训练赛有什么关系?”时安没有回头,“你打比赛是为了论坛吗?”
“我是为了赢!五连败你让我怎么赢?”
“时安说继续。”念念忽然开口。
周子然转头看她。念念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平静,但眼神有一种倔强的光。
“新战术是对的,”她说,“只是还没磨合好。”
“磨合?五场了!再磨合下去小组赛都要开始了!”
“那就六场。”念念看着周子然的眼睛,“老战术打不了紫霄山,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但白板上五天了,一条目标都没达成!”
念念把战术本翻到一页推过去:“你看第三场第四十七回合。我的封控住了对面两个输出,你有三个回合的窗口。当时多点指挥的话,北辰可以直接接管,不用等你解封。三个回合,够打穿奶线。”
周子然低头看着战术本上的标记,声音没刚才那么冲了:“那是理想情况。”
“那就是我们要练到的情况。你觉得紫霄山第一天练轮换指挥就是82%吗?他们也是从零开始的。”
“紫霄山前三周的数据我有。”晏殊的声音从数据面板后面传来,“胜率从41%爬到82%用了十八天。前三天是37%。”
“所以别拿天赋说事。”顾北辰靠在墙边,“人家也是练出来的。”
“你打老战术,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砍。”顾北辰双手插在口袋里,“逐鹿原那场忘了?指挥被封了七十三个回合,全队发呆。再来一次?”
周子然的脸白了一瞬。
“……我知道老战术打不了。”他声音发哑。
“那就没有‘但是’。继续练。”念念转身面对着他。
“第五场后期我们打得还行。”周子然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第七回合输出慢了,自己被集火。这种失误多磨两场就好了。”
“我也一样,”顾北辰跟着开口,“第七回合站位走反了,直接把念念卖了。新战术没问题,是我们执行得不够。”
“不是一两个人的失误,是整体节奏都有问题。五场了每场不同的地方出错,说明我们没吃透。”
“没吃透就继续吃。你以为冠军是磨合了一场就拿的?”顾北辰说。
“那小组赛怎么办?还有十二天。”周子然反问。
“十二天够了,”念念说,“框架搭好了,差的是细节。细节靠重复练习,不靠换战术。”
“我不是不信战术,”周子然说,“我是怕来不及。五场了,每场不同的地方出错,执行层面千疮百孔。”
“那就一个个补。”时安顿了一下,“然哥。”
周子然转头看他。时安坐在电脑前,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但坐姿很稳,像是这五场连败从未发生过。
“你信我吗?”
周子然沉默了三秒。训练室里静得能听到走廊尽头消防门关闭的声音,“咔哒”一声,沉重而清晰。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耳机。
“信。”他说,声音闷闷的,“继续就继续。”
“那就好。”晏殊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吵起来了……”
“闭嘴练你的。”周子然没好气地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顾北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屏幕亮起来时,眼神已经回到了复盘界面。
晏殊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
“近五日训练赛胜率31%。”
31%。
这个数字落下来的时候,训练室里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空调还在吹,灯管还在亮,但所有声音都像是被一层玻璃隔开了,只剩那个数字清晰得刺眼。
“……多少?”周子然的声音发紧。
“31%。五天,十场,赢三场。”
“不可能吧?”念念的声音发虚,“上周不是还赢了挺多的吗?”
“上周胜率58%,已经没有参考价值了。”
“58%掉到31%,掉得太狠了,”顾北辰喃喃地说,“换战术就是这个代价。磨合期数据一定会跌。问题是跌完之后能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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