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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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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捧着那杯热可可,半天没说话。

原来这些天,他一个人,在进行一场没有声音的拉锯。走廊里的每一通电话,都是一轮。

念念一直看着他。

“点心,”她忽然说,“你让我带给我爸的点心,是你妈做的。”

“嗯。”

“她那时候知道是给我的吗?”

时安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她以为我去的是同学家。”

念念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可可。

热气一缕一缕往上冒,熏得她眼睛有点涩。

原来那两盒点心,不是给她家的。是给“同学家”的。她爸吃得挺香,她妈还念叨着要回礼。

她想起自己捧着点心盒子的样子。那天在饭桌上,她还跟她妈说,时安妈妈手艺真好,人一定很温柔。

温柔。是挺温柔的。温柔地调查她,温柔地劝她儿子再想想。

念念的胸口有点闷。

不是怨。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你高高兴兴收下的一份心意,过了很久才知道,那份心意不是给你的。

“对不起,”时安说,“我不该瞒你——”

“你瞒了多久?”

“两周。”

“两周。”

念念重复了一遍。

隔壁桌的客人起身走了,椅子腿刮过地面,谁都没往那边看。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但没掉泪。

“时安,”她说,“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老实答。”

“你问。”

“你妈反对,你动摇过吗?”

“没有。”

“你说‘下次吧’,是想拖到什么时候?”

时安沉默了一秒。

“拖到我能解决,”他说,“现在看,拖错了。”

“第三个问题。”念念盯着他,“如果我一直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咖啡机又响了一阵。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都难。时安看着她,半晌。

“不知道,”他说,“这是我这两周,最答不上来的问题。”

念念没说话。

说实话,这个答案比任何漂亮的保证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时安。”

“嗯。”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挺懂你的。”念念捧着杯子,“这两周我发现,你难受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知道。你装得太像了。”

“不是装,”时安说,“是习惯。”

“什么习惯?”

“家里养成的。”时安想了想,“我爸妈都是把事放在格子里的人。天大的事,摆上桌子之前,先在格子里摆整齐。我从小看的就是这个。”

“那今天怎么摆出来了?”

“因为你问了,”时安说,“你一问,格子就关不上了。”

念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行,”她说,“以后我天天问。雷打不动地天天问。”

“天天问?”

“问到你养成习惯,”念念说,“时安,躲这个东西,跟咳嗽一样,藏不住的。你早一天说,我早一天跟你一起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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