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的打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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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没言语。
时安也不催。今晚他学会了一件事:这位叔叔的沉默,值得等。
“这个我信。”过了一会儿,他说,“她记生日那个劲,我从小看到大。”
“你那个十一点半,”苏父忽然问,“是念念立的规矩?”
“嗯。”
“立得好,”苏父说,“你自己那个睡法,不行。”
“年轻人,觉要睡够。”他补了一句,“锅里火候不够,什么菜都白搭。”
时安摸了摸鼻子,没辩解。
“她要回老家呢?”
“她不会回去的,”时安说,“她想做的工作,老家没有。但她想离您和阿姨近一点——这个我记着。”
“你呢?”苏父问,“读研不读?”
“不读,”时安说,“我爸想让我读。”
“你爸是教授,自然想让你读。”
“嗯。但他没拦我。”
“毕业前,你还有什么大事?”
“毕业设计,”时安说,“还有一场服战。今年秋天,我们想再拿一次。”
“两件事撞了怎么办?”
“排开,”时安说,“都想要,就都排进去。”
这个答案,他早就排好了。优先级写在脑子里,哪一件也不舍。
苏父没说话。
“你那个游戏,”他又问,“工作以后,还打吗?”
“打得少了,”时安说,“但队里的人还在。”
“拿那个冠军,”苏父问,“有什么用?”
时安想了想。
“没用,”他说,“但念念喜欢。”
苏父不说话了。他盯着杯子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
“她玩得比你好?”
“决赛最关键的一针,是她封中的。”时安说。
“那你干什么?”
“让她能封中。”
苏父品了品这句话。
“垫底的。”
“嗯。”
“垫底的最要紧,”苏父说,“汤底下那层骨头,看不见,没它不鲜。”
时安把这句话记下了。
“叔叔,”时安说,“我不敢说大话。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她跟着我,不会吃苦。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因为我不会让她吃苦。”
房间里静了。
空调的低鸣声里,苏父看着这个年轻人。
二十一岁,戴眼镜,说话不快,一句是一句。问他投不上怎么办,他不躲;问他钱,他有数;问他念念,他把两年后的路都排出来了。
“你这些打算,”苏父问,“跟念念说过吗?”
“说过一部分。”
“为什么不说全?”
“说全了,”时安说,“像邀功。”
苏父把酒杯在手里转了半圈,忽然笑了一下,很短。
“没画饼。”
时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寒假登门那回,苏父考他,他说的是“饼我不画”。
原来那句话,这位叔叔记到了今天。
时安心里一松。
苏父说完这两个字,把杯子放下了。考校的部分,到这儿过去了。
“坐住。”苏父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酒还没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