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回去的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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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
苏父坐定,把手机摸出来,给苏母发消息。他打字慢,一个字一个字按。
“人见了。还行。”
苏母回得很快。
“那就好。”
苏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又按起来。
“笛子吹得确实不错。”
苏母这次回了一个笑脸,后面跟着一句。
“我说什么来着。”
苏父把手机扣在小桌板上,扭头看窗外。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朵里还有那几句笛声。
手机又震了一下。
“念念哭了吧?”
苏父按了半天。
“嗯。”
“你哄了没有?”
“哄什么哄。”苏父按完,想了想,又补了一个,“大姑娘了。”
窗外的站台往后退,越退越快。
车站这边。
念念把最后一点眼泪抹干净,深吸一口气。
“走了。”时安说。
“嗯。”
两个人并肩往站外走。五月的太阳已经有点晒了,广场上全是拉行李箱的人。
“我爸给我留了两百块钱,”念念说,“压在房卡底下。”
“……你收了吗?”
“收了,”念念说,“不收他不安心。”
时安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你爸松口了。”时安说。
“我知道。”念念吸了吸鼻子,“但他说的是‘先看着’。”
“那就让他看着。”
“看什么呀。”
“看我们,”时安说,“反正也不费事。”
念念被他这个逻辑逗笑了,笑完又有点鼻酸。
“我爸这几天,”她说,“一天一个样。”
“嗯。”
“周日还查户口呢,”念念掰着手指头数,“周四就让你陪着喝酒了。”
“说明你爸爽快。”
“说明你过关了。”
时安没接这个,但嘴角有点压不住。
“暑假,”他说,“去你家。”
“我爸跟你说了?”
“他说提前说,别学他突击,”时安说,“所以我现在说。暑假,我去你家。”
“……这么正式的?”
“提前说的。”
念念数了数日子。离暑假,还有两个月。
“周一,”时安说,“我送饭。”
“谁要你送……”
“两荤一素,排骨多打。”
念念不说话了。
“今晚早点睡,”时安说,“十一点半。”
“知道——你比我爸还像我爸。”
时安笑了笑,没接。
“这几天,”她问,“你紧张吗?”
“有一点。”
“哪天最紧张?”
“第一天。”
“食堂那顿?”
“嗯,”时安说,“你爸盯着我的餐盘看的时候。”
“他那是职业病。”
“我知道,”时安说,“所以我吃得一粒没剩。”
念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乐了。
“时安。”
“嗯。”
“你昨晚吹笛子的时候,”她说,“我在房间里哭。”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你擤鼻涕了。”
“……我捂着嘴的!”
“捂着嘴也有声,”时安说,“我耳朵好。”
念念抬手就要锤他,锤到一半,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爸怎么知道你会吹笛子的?”
时安的脚步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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