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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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念念已经醒了快一个小时。
她伸手按掉闹钟,坐起来,摸过手机,点开邮箱草稿箱。宿舍里还黑着,窗帘缝透出一线灰白。
两封邮件,并排躺着。
“接受”那封,她点开,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放弃”那封,她也读了一遍。
读完,她把两封都关了。
周二一整天,她就这么点开过三回,三回都退了出来。沈诗语说得对,答案她不想要,手指就不听使唤。
今天躲不过去了。周三,期限当天。
还不急。人家九点才上班。
九点过五分,念念站在宿舍楼道尽头的窗户边上,拨陈hR的电话。这个位置信号最好,她试过很多次。
拨号键按下去,响了一声,她手一抖,给挂了。
心跳得厉害。她靠着窗台吸了口气,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重新拨过去。
响了两声,通了。
“念念呀,”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想好了哦?”
“想好了,”念念说,“陈老师,谢谢您这段时间……”
“先别谢。”陈hR打断她,“我猜猜,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不来了?”
念念噎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干我们这行的,听语气就听出来了,”陈hR说,“你拖到今天才打这个电话,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念念握着手机,没吭声。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哦。”陈hR的声音正式起来。这个岗位,薪资念念也看到了,住宿也包,这个名额放出去,排队的人不少。“你确定,要放弃?”
“确定。”
“方便说说原因吗?我们也好改进。”
念念看着窗外。楼下有人抱着书往教学楼跑,书包没拉严,一路往下掉卷子。
“我想留在帝都。”她说。
“因为男朋友哦?”
“不全是,”念念说,“是我想过的生活,在那边。具体我说不太清。就是每次想到去南边,心里是沉的;想到留在帝都,心里是定的。我怕为了待遇把自己劝过去,往后每天都要跟自己较劲。”
电话那头静了静,陈hR先开的口。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实话哦,你这个年纪,能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比这个offer值钱。”
“谢谢您。”
“谢什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陈hR笑了笑,“对了,替我跟你帝都那家带句话,他们要是收了你,算他们捡着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会有的,”陈hR说,“我看人,很少看走眼。”
挂了电话,念念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
事情做完了。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手里空空的,像把伞先扔了,天还没晴。
九点半,念念刚出地铁站,时安的消息进来了。
“进去了。”
念念回:“好。家属不添乱,我在马路对面。”
K公司对面有家咖啡店。念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她平时不喝美式,嫌苦。今天点了,也没打算喝,就是想手里有个东西端着。
隔着一条马路,K公司的玻璃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进去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出来的人,看不出表情。
她的腿在桌子底下抖。抖到服务员过来问了两次要不要加水。
原来等人面试,比自己面试还难熬。她上回这么坐立不安,还是查高考分数那天。
一个多小时后,玻璃门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念念放下杯子就往外跑,跑到路口被红灯拦住,急得原地跺脚。时安看见她,站在对面,等灯变绿,才走过来。
白衬衫,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念念绕着他走了半圈。
“看什么?”
“看你,”念念说,“我男朋友,人模狗样的。”
“……谢谢。”
“怎么样?”
“等通知。”时安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念念说,“我问,你感觉怎么样?”
时安搁下筷子:“题都答了。聊项目那部分,聊得还行。”
“什么叫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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