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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天没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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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真的以为天塌了,”念念说,“三四百个人,都在笑我。”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天没塌,”念念说,“大家笑完,该听宣讲听宣讲,该投简历投简历。只有我自己把那一幕放得很大。”

“嗯,”时安说,“大家都很忙,没人盯着你出丑。”

“你这句安慰,怎么听着怪怪的。”

“实话,”时安说,“台上三分钟,对他们是插曲,对你是大事。大事化小,钥匙在你自己手里。”

念念安静了几秒。

“时安。”

“嗯?”

“我以前觉得,犯错天塌了。今天发现,天没塌。”

“嗯,”时安说,“天塌了,我给你撑着。”

“……你这句好土。”

“土吗?”

“土,”念念说,“但我收下了。”

地铁到站,念念走出站口,秋天的夜风刮过来,凉的。

她把手卡从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塞回去了。

后天还有一场。周五,词,她还得背。

走到宿舍楼下,她给孟姐发了条消息:“孟姐,后天的场子,还是我串。”

孟姐回得很快:“不怕了?”

“怕。”念念打字,“但摔过一次的地方,得自己走回来。”

孟姐回了一个字:“行。”

周五晚上,另一所学校,念念又站上了台侧。

“各位同学晚上好,欢迎来到……”她握着话筒,顿了顿,把客户公司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稳稳当当地报了出来。

底下安安静静的。

讲完三分钟,她走下台阶,腿不软了。

孟姐在台侧等她,递过来一瓶水。

“今天没认亲?”

“没,”念念说,“今天认清了。”

“行,”孟姐说,“毕业了。”

“什么毕业了?”

“串场这门课,”孟姐说,“你毕业了。”

念念抱着那瓶水,站在台侧听台上的领导讲岗位。

她想起前晚手心出汗的那一秒,又想起今晚这稳稳当当的三分钟。中间隔的,不过就是把一个词,在嘴里多滚了几百遍。

回学校的地铁上,她给时安发消息:“今天没认亲。”

时安回:“嗯。认清了。”

念念看着那四个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怎么知道孟姐这么说的!”

“猜的,”时安说,“你们俩,越来越像了。”

“哪里像?”

“都是先把人摔在地上,”时安说,“再给一瓶水。”

念念看着那行字,笑出了声。

“这叫什么,带教传承?”

“嗯,”时安说,“以后你带新人,也这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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