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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孤身立岸对千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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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姬血凰的回答也不像陌生人之间的对话。

语气散漫,却带着熟人之间才会有的随意。

两人认识。

不是听过对方名字的认识,是真的认识。

像以前碰过面、说过话、甚至可能还打过交道。

有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低低的声音从人群里浮起来,魔宗几个人是冲石九州来的?

他们知道石九州会来?

不然怎么这么巧?

可没有人能回答。

潇沉依旧正盯着河岸上的身影,眼睛有些发酸。

石九州的状况很复杂。

他是清醒的。

那句话的逻辑、语气、方向,都说明他还在掌控自己的思维,没有失去判断力。

但他的清醒,估计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身上金色和暗红交织的气息正在缓慢发生变化。

金色在一点一点变淡,暗红在一点一点变深。

变化很慢,慢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潇沉看得出来,因为太熟悉这个过程。

杀裘钟吞噬灵气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与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同,石九州是另一种状态。

心魔,不是功法。

他周身的魔气是外来的,不是从根里长出来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灌了进去,正在一点点蚕食他本来的底子。

石九州这种人的心智,不该被心魔轻易动摇。

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东西,一定不是简单的心魔作祟。

所以,皇宫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晚的皇宫里,除了石九州,还有谁?

潇沉想把线索拼起来,可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那几块。

这时,石九州再次开口。

转向程万里,声音依然干哑。

天下会武继续,我还没打完…

话音落,场间安静一瞬。

石九州话里的意思,傻子都听得懂。

他不走,不逃。

只有把他打下去,这场会武才算真正结束。

程万里听着,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你觉得还能继续下去?

这时,姬血凰的声音从空地边缘飘了过来。

人家敢来,你们不敢打…

伸手拢了一下袖口,天下会武是以武会友,期间只论修为高低,不论出身立场,他还在台上站着,你们没人打败他,凭什么不让他继续下去?

说着,扫了一下四周,然后收了回去。

场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开始意识到,方才那个尴尬的局面又回来了。

石九州还站在那儿,挑战还没有结束。

但这一次比之前更难。

之前不知道他是石九州,还有人敢抱着侥幸心理上去碰运气。

现在知道他是谁了,那层侥幸像是被晨光照透了的薄雾,散得干干净净。

那些通玄、法相、合道的人,此刻都在往后退,目光躲闪着,假装在看别处。

破五境的高手也在原地站着,互相交换着眼色,但没人往前迈一步。

石九州没有催促。

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伤口不往外渗血了。

但暗褐色的血痂,看着格外扎眼。

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对手,又像是在等一个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结果。

这时,忽然有人开口。

声音从人群里层传出来,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排人听清楚。

那人穿着青灰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块品级不低的玉牌。

面容方正,嘴角带着一层极淡的笑意。

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笑,但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河岸上。

天下会武的规矩是一对一,点到为止…

顿了顿,可对于一个已经入魔的人来说,这规矩便不存在了,大家何必跟他讲什么规矩?一起上,把他拿下就是了!

说话时候,还摊了一下手,姿态坦荡,像是刚刚提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建议。

不远处,有人认出了他,低低说了一句。

那是神庭外围供奉,姓王…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是谁的人、他在替谁说话、他这番话是在给谁递台阶,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人说完之后,场间的气氛起了变化。

方才还在往后退的包围圈,有了收拢的苗头。

人们开始交换眼神,像是在等一声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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