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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山门三客(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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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无痕朝庄慎之欠了欠身,“庄先生大名,无痕久仰,当年先生在洛京开坛讲《大学》,无痕在静月殿中听人转述过先生的讲义,至今记得…”

庄慎之摆了摆手,“御座过奖,老夫那点东西讲的都是古人留下的道理,廖御座手里那卷无字天书才是真正了不得的东西,老夫这辈子读的书不算少,可没有一本书像天书那般,一个字都没有却什么都能写…”

廖无痕嘴角动了下,“先生过誉了,天书不过是一卷载体,写什么要看用的人,先生的学问写在纸上,读在人心,比天书实在得多…”

二人又相互客套一番,庄慎之看向清虚。

“真人这上清宫,老夫来过多回,每回来都觉得比上一回清幽,太微峰地气养人,就连这院子里的松柏比别处的绿些…”

清虚拱了拱手,“庄先生谬赞,上清宫年久失修,几处屋瓦还没换齐,让先生见笑了…”

“屋瓦旧了是好事…”

庄慎之说着,“旧瓦上长苔藓,苔藓吸地气,地气养人,老夫家里那几间屋子年年翻修,翻修一回瓦就新一回,新瓦上什么都不长,住着反倒不如这些旧屋子舒服…”

清虚真人听着,脸上露出笑意。

廖无痕站在旁边,也接了一句。

“庄先生说得在理,神庭殿宇修得巍峨,可住在里面的时候总觉得少了几分烟火气,上清宫这院子看着旧,可处处有人住过的痕迹…”

庄慎之听着,“廖御座这话说得客气,神庭九霄天光塔天下闻名,老夫去过一回,那气势不是寻常地方能比的…”

“气势大了,离人反倒远了…”

“远了也有远了的好处,神庭信众遍布天下,总要有个让人仰望的地方…”

三个人站在院子中间,你一句我一句说着。

说的都是客套话,可每一句客套话都说得圆融妥帖。

既夸了对方,又没有贬低自己。

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庄慎之也来了,这下四方齐了,佛门、道门、神庭、儒家…”

“庄先生不会修行,可他往那一站,比许多强者都镇得住场面…”

“你听他说话,这不是练出来的,是读了一辈子书养出来的…”

“廖无痕那卷无字天书到底是什么?听说天书上什么都没有,可却什么都能写…”

“你别盯着看,廖御座修为深不可测,你盯着看久了,她能感觉到…”

议论声在人群里起了一阵又落下。

三个人说完客套话,清虚真人侧了侧身,把二人往院子侧面的石阶上让。

“两位里面请,大殿备好了茶,论道大典的章程也拟了,请两位帮忙过过目…”

说着,沿着石阶往上面走了。

八个白袍修士跟着,四个书生走在后面,知远等人在最后。

众人目送,一群人拐了弯,看不见了。

不远处的院子里,落叶被晨风吹起。

一只鸟从树冠里飞出,扇了两下翅膀,落在另一棵树上。

释尘和万鹤,正远远看着。

释尘靠着树干,双手抱着胳膊。

万鹤蹲在石头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挡着晨光。

释尘开口,都带着一股子凉水味儿,“排场不小…”

万鹤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佛门要是来人,排场比这还大,须弥禅院那大雄宝殿的金顶,太阳一照直晃眼睛,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见…”

“那也比不过姓廖的,跟托着个牌位似的…”

“人家拿无字天书出来,我看就是表明了态度,这回来太微峰,可不是喝茶的…”

“喝茶不喝茶的另说…”

释尘也凑到石头上,“但一句不提锁妖塔,这事儿怕是要大了…”

“没提还大?”

“当然啊,这么大的事压着不提,明明就是要先看看上清宫什么态度,看看清虚什么反应…”

“我看你是想多了…”

万鹤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那个姓庄的素来不愿与人交际,但今天却破天荒的和他们两个白话了那么半天,为啥?不就说给双方说和嘛…”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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