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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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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压灵。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河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主人?阿火从影子里探出头,你怎么不走了?

没事。陆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阿火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主人,你是不是讨厌药?

不讨厌药。

那你刚才看到药店广告的时候——

阿火。陆渊的声音很平,有些事不用你问。

阿火闭了嘴。

但它记住了陆渊刚才那个眼神。

那不是讨厌,是恨。深入骨髓的恨。

陆渊没再说话,走了两条街才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调子:走,回去吃烤肠。

真的?

两根。

五根!

两根,爱要不要。

小气鬼主人。

陆渊笑了笑,但阿火注意到他的右手还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它没再问。

有些伤口不需要被翻开才能愈合。

或者说——有些伤口,翻开了只会流血。

晚上,陆渊坐在窗前整理这两周的调查笔记。

十一个委托地点,四个有召唤标记痕迹。他把这些地点标在手机地图上,连成线——

城东三个,城南两个,城北两个,城西一个。

分布很散,但有一个共同点:都靠近人流密集的商业区或住宅区。

不是随机放的。陆渊盯着地图,是故意选在人多的地方。

什么意思?阿火趴在桌上。

妖物被召唤标记吸引过来之后,会找最近的活物吸取精气。放在人多的地方,妖物就不用到处找猎物了。

养蛊?阿火的声音变了。

不完全是。陆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养蛊是把妖物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吞噬。但这个布局——更像是在喂养。

喂养什么?

不知道。但能吃掉这么多妖物精气的东西,一定不小。

阿火的火焰剧烈跳动了一下。

主人,我有个感觉。

什么感觉?

不好的感觉。阿火的声音难得严肃,这两周,城市的妖气浓度至少涨了三成。而且还在加速。

三成?

嗯。我以前在地狱的时候,闻到过类似的气息。阿火停顿了一下,那是一次深渊裂缝打开前的征兆。

深渊裂缝?

你可以理解为——两个世界的连接点。如果裂缝打开,低级妖物会像潮水一样涌入。到时候就不是一周五六个委托的问题了。

陆渊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363天。

裂缝什么时候打开?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但妖气浓度的增长速度在加快。

那在裂缝打开之前,我得做什么?

变强。阿火简短地说,变得足够强,能在潮水里活下来。

陆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北方向的夜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灯光。

阿火。

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盯着城北。

城北?为什么是城北?

因为这两周的妖气浓度增长,城北最快。陆渊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真的有裂缝,最可能在城北。

知道了。阿火缩回影子里,但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城北的妖气浓度超过我的承受范围,我会撤回来。不会硬扛。

说好了啊。

说好了。

阿火安心地缩回影子里。

陆渊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那个到处放召唤标记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如果深渊裂缝真的要打开,他一个人——加上一只贪吃小鬼——能挡得住吗?

答案显而易见。

挡不住。

但挡不住也得挡。

因为裂缝打开之后,第一个被吞掉的就是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里,有苏晚,有还欠着债的奶茶店供应商,有他租住的那间破出租屋。

有他还活着的一切理由。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灵异论坛。

发信人:匿名用户。

内容:陆大师,城北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打听你。小心。

陆渊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紧锁。

匿名。城北。有人打听他。

三个关键词叠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阿火。

看来城北不只有妖物。

还有别的?

还有人。陆渊关掉手机,对我感兴趣的人。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远处的城北方向,一栋老宅的轮廓隐约可见。那栋宅子的某个窗口,有一团模糊的白影贴着玻璃,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陆渊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363天。

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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