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幻境迷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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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还在跳。三百、二百五十、二百——
主人!
阿火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穿了幻境的薄膜。
陆渊猛地回过神来。他看到了——不是幻境里的数字,而是幻境本身的结构。诡灵的幻术是通过阴气入侵目标的精神世界来实现的,阴气就是它的,操控着幻境的每一个细节。陆渊闭上眼睛,不再看那个倒计时,转而用灵力去感知周围阴气的流向。
腐蚀术的本质是灵力侵蚀,可以作用于任何灵力载体,包括阴气。他把腐蚀术的灵力向外释放,不是攻击某个目标,而是像一张网一样铺开,侵蚀包围他的那层阴气。
幻境开始碎裂。黑暗中出现了裂缝,裂缝里透出地下室的灯光。那个倒计时数字在裂缝的冲击下变得模糊、扭曲,最后像一面碎裂的镜子一样崩解。
三百一十七。真正的数字。没有加速,没有跳动,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
幻境消失了。
陆渊睁开眼睛,回到了影音室。后背全是冷汗,衬衫贴在皮肤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下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他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灵力透支,是恐惧的后遗症。
但他站稳了。
影音室里,空气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冰凌在生长,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形成一道道冰柱。诡灵现身了——不是完整的形体,而是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悬浮在影音室中央。雾气中有隐约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细节,只有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形的人影。它没有声音,但陆渊能感受到它的——一种冰冷的、带着恶意的审视。
幻境被破解了。而陆渊知道,幻境崩塌之后的诡灵会暴露出一个致命弱点——它会实体化。不是永久实体化,而是在幻境崩塌后的短暂时间内,灵体从虚态转为实态,持续大约三秒。
三秒。这是他击杀诡灵的唯一窗口。
陆渊的右手抬起来。暗紫色的雾气从五指间涌出。阿火,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
诡灵的雾气在收缩。人形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雾气的密度在增加——它正在实体化。
三、二、一——
诡灵实体化了。一个灰白色的人形出现在影音室中央。它的胸口有一个核心——一颗拳头大小的暗蓝色光球,在灰白色的躯体中格外醒目。那是它的灵力核心,也是它的命门。
陆渊出手了。
腐蚀术。三层,一次性释放。暗紫色的雾气化作三条粗壮的绳索,同时缠绕上了诡灵的躯干。三层叠加在实体化的瞬间完成,暗紫色的纹路在灰白色的躯体上迅速蔓延。
诡灵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一种刺耳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波动。它的躯体在被腐蚀术侵蚀,灰白色的表面出现了龟裂。
痛苦诅咒紧随其后。这一次效果比对付火猿时好得多——诡灵是灵体,痛苦诅咒作用于灵力流转,对灵体类妖物效果加倍。诡灵的躯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阿火从陆渊的肩膀上弹射而出。这一次它不用火球——火球对灵体效果减半。它用的是自己,把全部灵力集中在爪尖上,化作一道暗蓝色的光弧,直接刺向诡灵胸口的暗蓝色光球。
三秒。
第一秒:腐蚀术三层叠满,诡灵躯体龟裂。第二秒:痛苦诅咒生效,诡灵动作停滞。第三秒:阿火的爪子刺入诡灵胸口的灵力核心。
暗蓝色的光球在阿火的爪子触碰到的瞬间碎裂了。诡灵的躯体从胸口开始崩解,灰白色的阴气向四周飞散。那些冰凌、霜层、泥土腥味——所有附着在地下室上的阴气痕迹都在诡灵崩解的同时迅速消散。
三秒。不多不少。
三颗暗蓝色的光点从诡灵消散的位置飘出,汇入了陆渊的身体。灵魂碎片。三颗。凡妖上位,比普通凡妖多一颗。加上之前的四十三颗——四十六颗。
影音室恢复了原样。温度在回升。裴霜序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解决了?她问。
解决了。
陆渊从地下室走出来。他的右手还在轻微颤抖——幻境的后遗症。那个倒计时数字的幻象还残留在他的视网膜上,像一层挥之不去的残影。
裴总,你的别墅需要做一次彻底的阴气清理。诡灵虽然死了,但地下室的阴气沉淀层还在。我建议铺设灵力隔绝层。
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术士协会有专业工程队伍,我可以帮你对接。费用另算。
裴霜序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陈助理,准备转账。五十万。
然后她看向陆渊,说出了一番让陆渊没有预料到的话:裴氏集团名下有十一处物业,其中四处报告过不同程度的异常。我需要一个人能定期检查和处理。年费两百万,签合同。
陆渊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如果这十一处物业里有更多的妖物,碎片来源就有了稳定保障。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每次检查和处理的时候,我不希望有第三方在场。
可以。裴霜序说。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一楼。步伐稳健,脊背笔直,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渊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楚清欢说过的一句话:裴霜序接手集团时只有二十七岁,裁掉了一百多名老员工,砍掉了三个亏损项目。一个二十七岁的独女,面对破产集团和疗养院里中风父亲的双重压力,每一天都是真实的噩梦。幻境对她来说,可能还不如现实可怕。
他攥紧了拳头,直到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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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
-灵魂碎片:46颗(+3,诡灵击杀)
-剩余寿命:317天
-已解锁技能:腐蚀术(3层叠加)、痛苦诅咒(削弱30%力速,可叠加2层至40%)
-已解锁糖丸:力量糖丸(力量×2/副作用:心肌代偿性肥厚+血压飙升)、敏捷糖丸(速度×2/副作用:肌肉震颤+痛觉过敏)、体质糖丸(防御×2/副作用:皮肤角化硬化+关节僵硬,持续1小时)
-召唤物:小鬼阿火(火球术·侦查范围200米·隐身潜行·灵脉感知萌芽·物理爪击)
-状态:灵力消耗中等,幻境后遗症(手部轻微颤抖),瞳孔暗蓝晕圈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