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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副作用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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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下午。

陆渊在城北分拨中心帮忙搬货。这本来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蓝盾一个人能顶十个搬运工,但今天有一批精密仪器到货,楚清欢特意打电话让他盯一下装卸过程,怕野蛮搬运磕碰了。

你来了就站旁边看着就行。楚清欢在电话里说。

看着多没意思。陆渊当时是这么回的。

然后他就上手了。

第一批搬得很顺利。二十公斤的箱子对他来说不算重——吃了那么多次力量糖丸,虽然最近按林素问的要求减了频率,但基础体能确实比普通人的上限还高出一截。他一口气搬了十二箱,搬运工们看着老板亲自上阵,纷纷加快了速度。

老板你歇歇吧,我们来就行。老张擦着汗说。

没事,活动活动筋骨。

第二批到货的时候,箱子更大更重,每箱大约四十公斤。陆渊弯腰抱起一箱,感觉心跳快了一拍。他没在意,以为是搬急了。步子迈得大了些,走到堆放区放下箱子时,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拉了一下窗帘,又迅速放开。

他扶了一下旁边的货架,等视线恢复。大概两秒钟。

没事。可能是起猛了。

他继续搬。第三箱,第四箱,第五箱。每一箱放下的时候,那个窗帘拉一下的感觉都来一次,越来越明显。到第六箱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打鼓——不是正常的跳,是那种咚、咚、咚的重击,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从里面敲胸骨。

他放下第六箱,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然后心悸来了。

不是那种心跳快了一下的心悸,是心脏忽然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缩紧又松开。那种感觉从胸口炸开,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水里又被捞出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的膝盖软了。

陆渊?楚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也在分拨中心盯现场,刚才一直在核对着到货清单,没注意到陆渊的异常。等她转头看到陆渊脸色煞白、一只手撑着货架、另一只手按着胸口的时候,手里的钢笔地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

她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扶住陆渊的胳膊。他的手臂冰凉,上面全是冷汗。

没事——陆渊想说没事,但话刚出口,眼前又是一黑。这次窗帘没有再拉开。他的腿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往楚清欢身上倒。

楚清欢咬着牙撑住了他。她一米六八的个子,平时穿着高跟鞋走路带风,但一百四十斤的男人压下来还是让她踉跄了两步。她死死架住陆渊的胳膊,另一只手疯狂掏手机。

老张!过来帮忙!她吼了一声,声音尖利得自己都不认识。然后她拨通了苏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晚!陆渊晕倒了!在城北分拨中心——你快来!他脸色发白,一直在按胸口——对,现在!马上!

挂掉电话她又拨了林素问。这次她的声音压低了,但手指在发抖:素问,陆渊出事了。心悸,昏厥。你说过力量糖丸的副作用——对,心肌肥厚。你赶紧过来。

十五分钟后,苏晚的车冲进了分拨中心的大门。

她是开车来的,闯了两个红灯,从医院到分拨中心平时要二十分钟的路她用了八分钟。车还没停稳她就拉开门跳下来,手里拎着急救箱,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

陆渊已经被楚清欢和老张抬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他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灰青色,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人已经恢复了意识,正半睁着眼看天花板。

别动。苏晚一把按住他想坐起来的肩膀,手指搭上他的腕脉,同时另一只手把听诊器按在他胸口。

她听了两秒,脸色变了。

心率一百一十二,节律不齐,有明显杂音。她把听诊器摘下来挂回脖子上,从急救箱里掏出便携式心电图仪,把衣服解开。

陆渊费力地解开衬衫扣子。苏晚把电极片贴上去,看着心电图仪上的波形。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图仪的嘀嘀声。楚清欢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老张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心电图出来了。苏晚盯着那条曲曲折折的线看了整整十秒,然后缓缓抬起头。

她的表情,楚清欢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专业训练压制住恐惧之后的平静,但眼底的震动骗不了人。苏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你的心脏在代偿性增大。

陆渊看着她。

左心室壁厚度超过了正常值上限的百分之十五。苏晚指着心电图上的数据,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在用力,心肌代偿性肥厚——心脏在超负荷运转,为了维持泵血功能,心肌细胞在被迫增粗。这不是疲劳,是结构性改变。

翻译成人话。陆渊说。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你的心脏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再这样下去,心室腔会越来越窄,泵血效率反而下降。最终可能导致心力衰竭。

心衰?楚清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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