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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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小哥儿,你使的什么手段?”
“贪多嚼不烂。”
陆羽轻叹:“想太多,不如先回神,把皕湅弥尊棍复原。”
王胖子顿时哑口,满脸憋闷……
几人边谈边行,陆羽再取数根冷焰火点燃,照亮幽道,确认无虞后,重新围拢遗骨之侧。
胡八一凝视红裙,皱眉道:“小哥儿,能将这衣衫取来瞧瞧吗?”
“拿。”
陆羽颔首,心无波澜。
镇尸符已断其灵,纵使残骸也难再起祸端。
胡八一拾起衣裙,比对片刻,低声吟诵:“粉胸半掩疑暗雪,坐时衣带萦纤草,行即裙裾扫落梅……”
“啧……太酸了。”
王胖子撇嘴嗤笑,Shirley杨却耳尖泛红。
她听不懂那话的深意,只觉字里行间藏着些难以言说的暗流。
“真没见识。”
陆羽轻叹,指尖点着衣角,低声道:“老胡说的是,这身装束,出自大唐。”
“正是。”
胡八一颔首,眸光凝重:“可蹊跷就在这。”
“这制式,寻常百姓断然不得穿用,唯有皇亲国戚才配得上。”
“哪有这么玄乎?”
王胖子挠头,“不是你说过,这是唐代贵胄墓穴?”
“正因如此才怪。”
胡八一眉峰锁紧,“可这衣裳,究竟从何而来?”
“还能怎么?从门后取的呗,快进去,里头定有奇宝!”
“不对。”
他声音压低,“我瞧过那道石门,门上雕的是獬豸,且未开启痕迹。”
“那不就是别处搬来的?”
王胖子仍无察觉。
可——
一字一句,皆成伏笔。
陆羽脑中倏然闪过一道念头。
莫非女尸,本就来自李淳风陵寝?
那便是说,她并非经由眼前之门入内。
而是自别处潜入。
未曾踏足此道石门!
“那尸魔分明已生灵性,其余门户皆能随意破开,唯独此门未动。”
他目光微闪,沉声开口:“你猜,是不是它察觉了危险,故而避之?”
“是。”
胡八一盯住门上神兽,缓缓道:“《后汉书·舆服志》载:獬豸,神羊也,辨曲直,楚王尝获之,遂制冠以示公。”
“简而言之,它是勇毅与公正的化身,历代皆喻‘光明正大’、‘清肃天下’。”
“据我所知,考古界至今仅在明十三陵神道发现过此类造像,唐墓从未有过。”
王胖子一脸茫然:“老胡,你是说这墓是明朝的?”
“非也。”
他语气沉稳,“这獬豸现身于此,恐怕是唐时便已如此布局。”
“我的胡司令,咱可不是来查古籍的……”
王胖子几乎要翻白眼。
他没听见胡八一的叹息。
陆羽却已心有所悟,低声问:“老胡,十三陵的獬豸,立于神道何处?”
“前殿之外,最后一道门旁。”
胡八一抬眼,目光如刃,直视陆羽。
王胖子与杨**骤然醒悟,异口同声:“你是说,这扇门后便是前殿?”
“**不离十。”
“那还犹豫什么?”
“还等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胡八一翻了翻白眼,语气不悦。
王胖子摸着脑袋,试探:“等援手?”
“我……”
胡八一无奈,懒得搭话,视线转至陆羽身上:“小哥,若门后真是前殿,里头恐怕凶险难测。”
“最要紧的是,眼下我仍拿不准这墓是西周所建,还是盛唐遗构。”
“若是西周古冢,倒还能从容应对。”
“可若真为唐代陵寝,那就不好说了。”
胡八一神情肃然,将所知的唐墓秘辛尽数道出。
“纵观历代陵寝,论奢华与坚牢,唐墓绝非末流,至少位列前三。”
“要平安入内,绝不可走神道或前殿,必须在冥殿正上方寻得虚位,方能避过机关。”
“否则,轻则沙暴吞人、陷坑埋身、石柱穿心,重则翻板骤落,封死整座陵穴。”
“宁可破了藏风聚气之位,也要将擅闯者永困其中。”
“我总觉得,这墓主不愿见客,不如原路折返?”
杨**轻轻摇头:“暴腮地龙仍在后方,退路已断。”
陆羽凝视石门,默然无言。
门后究竟为何物,他亦无法揣测。